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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但若是我不钟意他,他也不钟意我呢?”
姜禾双手撑着下巴看着皇上。
“你六岁那年的琼林宴,私下里拿了我让人给探花郎准备的簪花送给了他。
十岁那年,我接你回宫中小住,你翻墙偷溜摔下时将人家给生生砸晕过去,后来硬是拽着他,拽到御花园里。
也算是他运气好,被你拽着从御书房到御花园,居然也没伤着。
还有……十二岁那年除夕,你将人家推下锦鲤池。
幸好那池子浅,不然怕是我得给人家祖先赔不是。
没两天,翻遍宫中藏宝阁,找出了一把先祖那时的红檀折扇送给人家。
因为无故丢失物件,搞得宫人们战战兢兢,要不是贵妃发现不对,恐怕宫中一时之间怕是人人自危了。”
“啊?我这么……顽劣啊……”
姜禾手指着自己,不敢置信的看着皇上,半晌说不出话来,只听得皇上又说。
“其实刚开始你娘亲委托福寿大长公主将订婚文书给我看时,我也不愿意。
我的外甥,凭什么嫁他阮家的儿郎,应该嫁这世间最优秀最英俊的儿郎。
……后来看你与他来往还算不错,也算是默认了。
自从知道藏宝阁丢的是那把红檀折扇,知道是在谁手上,我突然觉得这应该也是你们的缘分。”
皇上叹了口气看着姜禾脸上变幻来变幻去的神色又叹了口气。
“啊?这红檀折扇居然还涉及……玄学?”
姜禾兴趣浓厚地看向皇上,眼中满满的都是惊奇不已的好奇。
“你啊……”
皇上看着姜禾轻叹。
转眼间他看向院门口,姜禾也随着他的视线,转头看去。
待看清来人是谁后,姜禾连忙抓着裙角跑向院门口处走进来的那人。
“爹爹。”
姜禾拽着云清道长的胳膊轻摇着,“舅舅又拉着我下棋。
爹爹也知道,我根本就不会下棋,那东西太难了。”
“嗯。
的确,你素来就不喜棋。”
云清道长看出了姜禾眼底没有掩藏好的些许迟疑和试探,拍了拍姜禾的脑袋,儒雅的笑着。
“既然妹夫来了,我们就来说说禾儿的事。”
皇上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向云清道长和姜禾走来。
“我的事?我的什么事啊?”
姜禾看了看云清道长,又看向皇上,一脸不解。
“你明日和你爹爹回京都。
至于婚约,你若是现在不愿意,就先搁置着吧。
不过可不许像前几日那样,再次跳水了。”
皇上看了一眼姜禾,然后看向姜禾身边的云清道长,眸光莫名。
“我跳水?”
姜禾忽然想起自己醒来时见到的那个叫茯苓的婢女,突觉不妙地看向皇帝,“舅舅,她们怎么对你说的?”
“贵妃与我说,你当时表情好像有些不对劲,过了没多久脚下不稳摔进了荷花池。
而你身边的那个叫……茯苓的宫女与我告罪,说你是因为不想嫁给小侯爷才跳河的,事后你醒来还不许她提起小侯爷的事。”
姜禾看着皇上边回忆边说着不像骗人的表情,手指微蜷的抓住了披帛,“她是这么说的?可……这……她到底是哪方的人啊?”
“茯苓不是你带进宫的吗?”
姜禾看着皇上和云清道长异口同声地出声。
待看清二人脸上的慎重和疑心的神色,姜禾心中微紧,她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我带进宫的?可是……我身边从未有过侍女啊?”
“不好。”
皇帝看向云清道长,一脸严肃郑重,“禾儿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宫。
至于之后,看禾儿的意思。”
“好。
恭送皇上。”
看着皇帝大步离去的背影,姜禾紧了紧挽住云清道长的胳膊。
“爹爹,这事儿不小吧?我身边从未出现过什么侍女,茯苓怕是别的什么人借我之手入宫的吧?”
“你舅舅会处理。
更何况宫里还有个贵妃,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云清道长摸了摸姜禾的发顶,他垂目间无声叹息。
“禾儿想要回京都吗?”
“爹爹?”
姜禾看出了云清道长的意思,有些惊讶的出声。
“若是将你留在这儿,爹爹和这观中的师兄弟们虽也能保护你,但有时候到底是鞭长莫及。
可若是你回到京都,自然比这里安全很多。”
云清道长缓步走向一旁的桌前,看了眼桌上棋盘中还未完全收回的棋局,眉目间隐见浅浅忧思。
“但倘若你在京都,你舅舅会保护你,更何况暗中的人不会再次明着出手。
如此一来,你只需要将自己护好就行。”
“很危险?”
姜禾也看到了棋盘上未收拾干净的棋子,虽说不懂棋。
可是棋盘上泾渭分明,让人无法忽视白子的危险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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