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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如霜颇有些自得的仰头,看向自己那古板的皇帝表哥,可还没对上萧长卿的目光,双臂已经被破门而入的薛乾给制住。

薛乾二话不说,先点了韦如霜的几道大穴,而后朝她膝上手上狠狠一踹,踹的她手脚脱臼再不能移动时,不顾她陡然黑青的面色,将她往地上狠狠一踢。

韦如霜以狗吃屎的姿势,脸超前摔趴在地上,鼻头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鼻子和眼睛一酸,殷红的鲜血顺着鼻孔便淌出来。

薛乾制住韦如霜后,立刻飞身越到那书架前,将那散成几十块的匣子拼凑几大块,捡起来,呈到御桌上后,单膝跪地,语气严肃。

“末将护驾不利,还请陛下责罚!”

萧长卿没有理会薛乾。

而是接过那被炸的四分五裂的木匣子,捡起其中一块,凑到鼻尖闻了闻。

语气淡漠,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

“火药。”

他平静的陈述。

可这火药两个字,落在韦如霜耳边,却恍若惊天巨雷。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这位交流不深的皇帝表哥,强忍着手脚上的剧痛,狠狠擦去鼻尖的血渍,顶着那酸意,犹豫了几瞬后,还是选择了嗡声的问道。

“表哥!

你也是穿来的?!”

萧长卿没有搭理她。

他微微错步转身,看着那一片狼藉的书架,还有那被炸成粉末的名家孤本,眉头越皱越紧,眼底的冷意,变得深若寒潭。

可他的沉默,在韦如霜看来,竟像是默认一般。

韦如霜陡然来了精神,挺直腰板,咧嘴一笑,“表哥!

你早说啊!”

“来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古代,想必你和我也一样不适吧?虽然我们身份之间有所差别,但你也知道的,我们现代人生而平等,谁讲究这些身份差别?”

“表哥,我是住在洛省的,你是在哪个省?”

直至此刻。

萧长卿的眸光,才终于真正的落在了韦如霜的身上。

他并不明白韦如霜在胡说些什么,但他隐隐有种预感,这韦如霜口中的古代和现代,其后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萧长卿遣退了薛乾。

“无碍。”

他沉声道:“穴点了便罢,将她手脚先接回去。”

“一个弱女子而已,能对朕有什么害心?”

“更何况,她身上流着韦氏的血脉,是朕的表妹。”

“你且先出去吧,朕有话要跟韦昭仪单独谈论。”

萧长卿遣散了一头雾水的薛乾。

而后,离开御桌,行了几步,踱步至韦如霜面前。

他那金靴之上的虎目,好似神话之中的梼杌,带着杀意和戾气,替它的主人,盯着面前女子的一举一动。

可惜,面前的韦昭仪,沉浸在遇到同类的喜悦之中,并未察觉到这即将到来的天大危险。

第218章何时回宫?

“巧了。”

萧长卿淡淡道。

"

朕也是洛省的。

"

韦如霜眼底炸出一抹惊喜之色。

表哥承认了!

她们竟然还是老乡?

可是……

为什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韦如霜错节的手筋和脚筋,在薛乾出门之前,已经帮她接续上了。

如今,手脚上的剧痛缓缓散去,只有胸口处被定住的几处大穴,传来尖锐的刺痛。

“表哥,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萧长卿俯身,眸光意味深长。

“朕的身份,有必要去骗你吗?”

韦如霜提着的心脏,回落几瞬。

对啊。

表哥已经是天下之主,富有四海,所要所求皆能如意,有什么理由用同乡这种身份,来骗她呢?

所以……

表哥真的也是穿越而来?

韦如霜面上带着讨好之意,主动拉近关系,“表哥,你是哪一年过来的?”

萧长卿眸光晦暗,“纵然朕与你有几分干系,但你凭什么以为,你如今的身份,能过来反问朕?”

韦如霜心头一惊。

这表哥穿来的年限定然很久了。

不然怎会如此冷硬,如此讲究身份地位,将前世的平等观忘得一干二净。

韦如霜在心里喟叹一声。

果然。

人身处某个环境之中后,生活便如清水煮青蛙一般,慢慢将其同化。

表兄便是这样。

被这旧时代的尊卑礼仪同化了。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也别奢望自己这表哥会对自己网开一面了。

而且,她所提的这火药……

想必表哥也一清二楚吧?

想到自己进门时的大放厥词,韦如霜不禁心底一慌。

那火药的配制之法,表哥是不是也了然于心?

不过好在,萧长卿给了她开口的机会。

“这火药罢了,你把它供上来,是想说些什么?”

韦如霜顿了一瞬,不太明白萧长卿的意思。

斟酌了几瞬,试探道:“您想必也知道这火药的功用,一旦投放到战场之后,定能引起轩然大波,这种冷兵器时代的武器,如何能与热武器相提并论?”

“您也是穿越来的,自然知道咱们国家那段屈辱史,如今到了大安朝,虽然我们并不是大安朝的原著民,但能扩展大安朝的疆土,让疆域面积广袤四海,也算是功德一件,不是吗?”

萧长卿转过身,没再看她。

眸光平静如常,藏在袖下的双拳,却握的死死的,半点儿缝隙都不露。

他好像听到了某种天方……夜谈!

萧长卿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任那堆积如山的奏折掩去他的身形,也掩住他面上的惊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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