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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神色匆匆,衣襟之上,还有血腥气,应是遇上了什么变故,这才没时间和您详聊。”

少年的眸光微抬,看着那月门尽头,掩不住的担忧。

“是吗?母后身上有血腥气?”

“既如此,我也不过去给母后添乱了,就去主殿等着吧。”

谁料,这一等,便到天黑……

……

另一边。

兰溪匆匆赶到耳房。

双喜正和其他太监一起,将屋内久未晾晒的箱子抬出来。

见兰溪来了,忙松开手中之物,用衣襟擦了擦手,快步走来,声音懊恼。

“主子,您怎么亲自来这等地方了!”

“人多物杂,脏了您的裙角可如何是好!”

“您放心,扬州的信件奴才一直随身带着呢。”

双喜又将手奋力往身上又擦了几下,接着将掩在怀中的信件,小心翼翼地递给兰溪。

“扬州送来的,似乎是急件,送信的小厮面色不怎么好,说让您务必快些拿主意。”

兰溪眉头一皱。

她快速翻开那信件,本以为能见到父亲密密麻麻的字迹,没想到,薄薄的一页纸,上面只单写了一个字——

亡。

接着,还有一个带血的手印,压在白纸的下方。

手印的纹路,清晰可见。

这像是……

父亲的掌纹!

兰溪呼吸骤停,血液倒灌涌上脑门,铺天盖地晕厥感让她站立不稳,她捏了捏信封,发现那信封之中还有一物——

兰溪强撑着精神,从眩晕之中抽出几丝清明,将那信封里的东西倒出来。

一枚戒指。

素银的。

上面雕刻着细小的梅花。

又薄又细的戒指,却是父亲多年未取下身的物件!

因为这戒指……是母亲雕刻的!

是母亲留给父亲的遗物!

亡……王……

母亲的母族,那个前朝未死绝的皇族,隐在民间,蛰伏多年,如今终于露出了爪牙,要向兰氏……向大安朝宣战了。

父亲的贴身之物在王氏那里。

父亲呢?

是否也成了王氏的人质!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兰溪一把扯过那惶惶然的双喜,质问道。

“送信的人呢?在哪儿!”

双喜不敢拖延,急忙汇报。

“送信的是个生面孔,奴才从前也未见过。”

“手里拿着兰府的令牌,说从前送信之人,被调到了别处,往后由他接手。”

“奴才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叫赵华,是府里的家生子,父母都在兰府做工,忠心耿耿。”

“奴才想着给您送信要紧,便让他先走了。”

“这会有一个时辰了,只怕这赵华……早已离宫了。”

兰溪抓紧手中的信封,声音发哑。

“他不是兰府的人!”

双喜一惊。

一旁的腮雪也急忙问道:“主子您怎么知道!”

兰溪深吸一口气,声音却仍难掩涩意。

“父亲曾同哀家讲过,华叔从前便姓赵,名赵华,来了兰府后,得了祖父青眼,改为兰姓。”

“但华叔打理兰府几十年,劳苦功高,积威慎重,底下有哪个人敢跟他重名!

又有哪个家生的仆妇,敢给自己孩子取名姓华!”

“所以,送信之人,不是我兰府之人!”

兰溪强按住狂跳的心脏,大脑飞速运转。

“差三支兵马,第一支搜查这赵华是谁,令牌哪里来的,原来送信之人去了哪儿!”

“第二支兵马堵住各大城门,从此时起,但凡出城之人,无论是否达官贵族,无论身份为何,统一盘查之后再放行,一个也别错漏!

以防这赵华逃出京城!”

“第三支……”

兰溪抬眸,眸光凌厉。

“随哀家出宫!”

……

马蹄声踏踏,踏碎了本不宁静的后宫。

兰溪衣服都未换,一身宫装跃然马上,长发被她随意的挽起,做结盘在脑后,用一直梅花银簪簪住,簪上的血色红点,在日光之下,艳的灼目。

她未带宫纱,未掩绝色,纵马长跑,自皇宫到朱雀大街的兰府门前,惊起阵阵烟云,围观的百姓们惶然不知所措,那隐藏在百姓中的探子,急忙将这消息,汇报给各家的主子。

宫内宫外,顿入喧嚣。

芝兰殿正殿。

萧钰然茫然地看着瞬间忙碌起来的宫人,追上了腮雪匆忙的脚步,捏着手中的锦袋,有些焦急地问。

“腮雪姑姑,母后去哪儿了?”

腮雪敛去心头的燥闷,压住脾气,温声安抚,“郡王爷,芝兰殿出了些大事,您先回您殿内可好?等娘娘处理完琐事,会去找您的。”

萧钰然有些郁卒。

“腮雪姑姑,发生什么了?本王也是芝兰殿的人,您有什么事,也可以跟本王说,让本王为母后分忧解难……”

“别闹了。”

腮雪没心情和他解释,拍了拍他的肩膀。

“快回去吧,别再给娘娘添乱了。”

语罢,转身离开。

萧钰然看着腮雪的背影,掐着锦袋的手,越握越紧……

他不是孩子了!

他要让母后看到,他也有他的本事……

第184章旧事重提

兰溪纵马闯入兰府。

一席碧衣掠过亭台楼阁,直奔后院。

小厮们先是惊呼,接着便要叫侍卫,等看清那破门而入的是自家大小姐后,忙噤声收音,跪了一地……

兰溪将马鞭往后一甩,正要下马时,身后一道黑影袭来,将她即将落地的双腿稳稳接在半空。

尖锐的狼牙隔着绫罗绸缎,硌着她的胸口,她恼怒地转身,眸光撞进那一片幽绿的瞳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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