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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着痛,忍着唇间的血腥气。

冷笑道:“本宫吃什么药,与摄政王有关?摄政王与其关心这个,不如管管你背后的韦家!”

萧长卿想不到兰溪会提起韦家,诧异道:“韦家怎么了?挡着你兰家的路了?”

“狗屁!”

兰溪恨不得将那碗药摔在萧长卿脸上。

“你韦家暗自雇人,满京城污蔑我兰氏狼子野心,污蔑本宫荒淫无度,若说没你授意,他们岂敢如此?”

“萧长卿,你且记得咱们当日的合约,若你敢撕毁合约对我兰家下手,本宫绝不会轻饶。”

萧长卿指尖摩挲着药碗,看兰溪的眼神,愈发深晦。

“韦家……说错了吗?”

“你!”

兰溪骤然起身,扬起右掌,真想朝他那脸上扇去。

但忍了忍,还是反握成拳,缓缓落下。

她有些失态了。

她知道。

可此情此景,让她如何淡定!

如何心静如水!

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一夜春风,也是同他。

那些曾有的温柔,和还未说出口的爱意,也是和他一起的。

如今,她忍着痛,承受着那份为难和挣扎,不得不将自己的孩子打去。

可眼前这人呢?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竟然大大咧咧地端着这碗药……当面骂她是个荒诞淫妇!

双眸,渐渐染上猩红之色。

兰溪的语气,也带着狠意。

“萧长卿,本宫将这皇位拱手让给你,可不是代表本宫怕了你,你是知道本宫手段的,若你韦家还不收手,那就莫怪我兰氏手下不留情了。”

兰溪抬眸看他,眸底的恨意,让萧长卿心惊。

“就连萧烨,本宫的枕边人,本宫都能狠下心肠让他身败名裂,何况你一个小小的韦家呢?”

“识相的,就管好你的首尾!”

萧长卿并没被兰溪的恐吓给吓到。

相反,兰溪的眸底的恨意,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想起一件快被遗忘的往事……

第77章亲手喂药

幼年时,他曾随同父皇狩猎,路上突遇狼群,为了安全,侍卫们放火焚烧,将狼群灭尽。

在那被烈火烧尽的狼窝里,他捉到过一头小狼。

那小狼虽是牲畜,但已有几分灵性,知道他们皆是它的仇人,一边瘸着腿往后退去,一边故作凶猛地龇起牙齿。

可未满月的幼狼,如何敌得过成年的侍卫?

獠牙还未咬下来,便被侍卫一手拎起,塞进笼中。

他曾和那笼中的小狼对视过。

小狼的眼神,和兰溪此刻的眼神,一模一样。

深入骨髓的不安。

草木皆兵的警惕。

还有那为了生存,不得不掩藏起来的恨意。

记忆里的那双眸子,和眼前丽人的眸子,渐渐重合。

萧长卿心底升起淡淡的疑虑。

兰皇后出身兰氏,金尊玉贵,一生优渥。

又是一个弄权贪富之人,怎会有这种眼神?像曾遭过什么天大的折磨一般,丧尽了对人性的期待。

难道,他从前对这位兰皇后的认识,过于刻薄过于片面?

心里这般想着,倒收起了脸上的讥讽之色。

将那药碗递到兰溪手中。

“身体要紧,不能耽搁娘娘用药。”

“至于韦家之事,本王回去后会好好盘问,若有此事,必让韦家之人给皇后娘娘赔罪。

若无此事,皇后娘娘往后说话做事,还请谨慎一些。”

……

汤药已凉。

兰溪耳边是萧长卿清冷的声音。

鼻尖,则是那汤药苦涩而辛辣的味道。

她仰头,一饮而尽。

死守在门外的腮雪和凝霜,看到这一幕,死死捂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们从小伺候长大的小姐啊。

这又是何苦呢……

兰溪饮尽了,将药碗搁在桌上,再抬眸时,眼底已无半丝涟漪。

“摄政王深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萧长卿对上她那眼神,心中骤然一痛。

那疼痛,比任何一次都剧烈。

他往后堪堪退了两步,才止住身形,再看兰溪时,便带着狠意。

这狠意,不是对兰溪。

而是对这破败的身体。

但兰溪,却因这狠意,将她面对眼前之人的心防,又垒了几层。

即便萧长卿脱口而出的消息,让她意外极了。

也没能驱散她眼底的冷意。

“萧烨的藏身之处找到了。”

萧长卿解释道:“本王的人找到萧烨的住处时,萧烨已被人秘密接走。”

“接走他的不是别人,而是本王的二弟,当初的二皇子,如今被封为枢北王的萧信。”

萧信?

兰溪眸色凝重起来。

当年萧长卿失智,先帝属意的第二帝王人选,便是这位边关长大的二皇子。

二皇子的母亲,是先帝的端妃,出身赫连家。

赫连家那可是镇守北疆多年的氏族,在北地赫赫有名,一呼百应。

所以,在京城,二皇子受诸多武将的簇拥和推举,风光无限。

若非兰家釜底抽薪,将了二皇子萧信一军,后来的萧信也不会被先帝厌弃,被扔到北疆自生自灭。

先帝骤然去世,北疆山高路远,萧信根本来不及赶至京城。

这皇帝之位,便落在了萧烨的头上。

萧烨为了安抚武将,也惧怕这个长兄举兵造反,便给萧信了一个枢北王的封号,并将整个北疆作为他的邑地。

枢北王受封之后,只递了一份折子过来,就是为他的母妃赫连氏讨了一个太妃的封号,并接回自己的邑地供养,自此,和朝中再无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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