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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冥原本唇角快要蔓延的弧度却是骤然一僵,倏尔,他嗓音沙哑地道,“那你为何还...”

“我取药,你不懂吗?”

沈长宁触及到容冥额间一闪而逝的红光,冷冷地道,“既然早知道我的身份,现下又何必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容冥整个人僵住,连带周身的气息都是一变,“你...在讲什么?”

“既然摄政王殿下不知道我讲什么,那现下怎么如此慌张?”

沈长宁语气满是讽刺,“这都不敢承认?”

容冥唇角泛起苦涩。

说来可笑,他这天塌了都不会乱了心的性子,在沈长宁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沈长宁眸光淡漠地扫过他,见他没答话,暗自冷笑一声,也没有再理会。

沈长宁直接就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意识一闪,很快就进入到颜氏药楼的空间之中。

邪医之毒,极其复杂,得明白其毒草的成分,才能研制药方。

因此需要大量的药材不断试错,耗费时间极长。

好在颜氏药楼中的时间流逝跟外头不一样,她倒是能够安心给容冥研制解毒药方。

沈长宁来到颜氏药楼拜访器具的桌前,摸出那根沾染毒血的银针,放到一只碟子中。

提笔在纸上拽写能靠嗅觉,视觉,和容冥中毒的反应推测出的一些毒草。

约莫两个时辰后,沈长宁忽然觉得小腹传来一丝疼痛。

让她本来沉浸的心骤然拉回来一些。

颜氏药楼中的意识体所有的感觉都跟实体联系在一起,她不适,就证明原本的身体也是一样不适。

因着提前服用了保胎药,而且落水的时候又被容冥保护的极好,方才沈长宁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现在竟然是有点腹痛。

霎时,沈长宁眉心微微发热。

沈长宁之前就发现进入颜氏药楼有时间限制,按照她跟容冥打开药楼时的亲近程度,决定她能在药楼里面待多久。

在距离颜氏药楼将她驱逐只剩下半个时辰的时候,凤凰劫就会有反应。

沈长宁抿抿唇角,立刻到药楼中取来一些安胎的药材,放到药炉中煎。

待药煎好以后,沈长宁把药倒进碗中,拿起另外一碗方才帮容冥调制能够暂时延缓毒性的药和一些外伤药离开了颜氏药楼。

“嘶——”

沈长宁回神的那一刹那,小腹的疼痛突然加剧,疼的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微微蹙眉,饮下手中的安胎药。

“又腹痛了吗?”

容冥虽然满身是血,但似乎一直还注意着沈长宁的情况,见状,担忧地问道,“要不要紧?”

“我喝了自己配的药,无碍。”

沈长宁将手里另外一碗药递给容冥,淡淡地道,“把这药喝下去。”

“毒是有点棘手,配解毒药方需要时间。

这药,能够暂时吊着你的命。”

容冥目光扫过沈长宁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墨眸中掠过一丝心疼。

他接过那碗药一饮而尽,然后目光打量沈长宁身上还有些湿的衣裳,凝重地道,“这样下去不行,你身子太弱,会着凉。”

“本王去找柴,点个火。”

“等等!”

沈长宁视线掠过容冥身上的伤,尤其是胸口那处,断了半截的箭头还没取出来。

随着他动作加大,就是止不住地鲜血往外涌。

这些伤又沾了水,再不处理,他真的会死。

“不急一时。”

沈长宁抬眸扫过他,漠然地道,“有匕首吗?我帮你把箭头先取出来。”

第224章入了王府,还想往外逃吗

“本王这伤再晚点处理也无...”

还没等容冥话音落下,沈长宁的面色就肉眼可见变的阴沉。

“本王的确有随身携带的匕首。”

容冥连忙摊手入怀,摸出一把剑鞘镶嵌蓝色宝石的匕首给沈长宁。

“把衣裳脱下来。”

沈长宁低头看着手中的匕首,用从颜氏药楼取出来的烈酒浇着剑刃。

容冥应着沈长宁的话,褪去外衣,露出精壮的胸膛。

沈长宁眸光扫过,显得有几分仓促,像是不敢多看似的,注意力立即集中在那处伤上。

“沈长宁,你跟本王再亲密的事情都干过。”

容冥捕捉到沈长宁的小动作,忍不住觉得有几分好笑。

“只是看两眼,你都不敢了吗?”

“谁说我不敢!”

沈长宁瞪眼望向他,“你这浑身上下有什么好看的?我就是不想看!”

“哦?”

容冥似笑非笑地道,“不好看吗?”

沈长宁顿时一噎,甚至有些心虚。

容冥常年练武,其实这个身材...宽肩窄腰,着实很完美。

但这个节骨眼上,她自然不会让自己落入下风,于是冷哼一声,“不好看!”

“唉。”

容冥叹气间,故做遗憾地道,“那看来本王回去还要练练,否则被王妃这样嫌弃,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谁是你的王妃?”

沈长宁冷冷地道,“王爷如果还想活命,少给我再耍这些嘴皮子!”

说完,她捏住手中的匕首,凝神容冥箭头周围的皮肤给割开。

这箭头整个都快没进血肉里,寻常人该是疼的已经受不了了,真不懂他还哪来的心思能开玩笑。

容冥低头看着她取箭头,笑道,“沈长宁,这辈子,你都得是本王的王妃。”

“入了本王这摄政王府,你难道还想往外逃不成?”

沈长宁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淡淡地道,“我们已经和离了。”

容冥却是陷入沉默没有答话。

不多时,沈长宁望着那根箭头,低低地道,“我要把箭头拔出来,你忍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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