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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宁盯着李祯,霎时眸底也掠过一丝心疼。
“这不是你的错,既杀恶人,何来有错?”
她指尖拂上李祯的肩头,柔声道,“但是李祯,那个把你送给容睿的人,是真正的恶人,那窑子里的那些姑娘,未必真的恶到极致。”
李祯怔了怔,有些迷茫的抬头。
“在窑子中,她们只能听睿王的话,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沈长宁问道,“李祯,若换成你,该如何选择?”
李祯抿抿唇角,没有答话。
“所以罪魁祸首是容睿,而不是她们。”
沈长宁叹气地道,“但她们骗你是事实,我无权要求你原谅她们。”
“不过或许,容睿比她们更该死,不是吗?”
第215章她至始至终都在拒绝他的靠近
李祯闻言,袖口中的指尖紧攥,连指甲刺进血肉中都像是毫无察觉一般。
她脸上透露出一抹艰难之色,看着沈长宁张张嘴又重新闭上,有些欲言又止。
沈长宁知晓让李祯一下子放下心中的芥蒂还是太难,于是思忖片刻。
“如果你愿意进宫指正容睿,待容睿受到惩罚后,我会想办法说服皇上,让你单独处置那些窑中的姑娘。”
沈长宁温声道。
“无论有心还是无意,她们的确伤害了你,欺骗了你。”
“至于最后要不要原谅她们,就是你的事,如何?”
此言一出,李祯原本脸上的铁青霎时缓缓退去。
她迟疑片刻,忽然眼底掠过一丝坚定,对沈长宁点点头道,“好,我答应跟你们进宫揭露容睿的罪行!”
沈长宁闻言,唇边总算是露出一抹轻松的笑。
只要李祯同意配合,那之后的一切就会好办的多。
“什么时候出发?”
李祯问道。
“不急。”
沈长宁悠悠地道,“如今容睿就在东城郊之中,一旦被他知晓你要归帝京,势必会进行阻拦。”
“甚至...”
沈长宁没有继续讲下去,只是神情又重新寒冷下来。
李祯嗤嗤道,“为了不让我归京当人证,杀我灭口。”
“既得回去,自然尽可能保证你的安全。”
沈长宁指尖叩击在下颚,沉思地道,“此事,还需要再计划一下。”
或许,她真的必须找容冥商量商量,毕竟容冥亦是南梁皇室中人。
论对容睿和容擎的了解,沈长宁自认比不过容冥。
如今,也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
“你先歇息歇息。”
沈长宁将李祯从地上扶起来领到床榻边,温声道,“等我的消息。”
“好。”
得到李祯的回答后,沈长宁便离开房间。
沈长宁正想去找容冥,结果抬眸就瞧见容冥一直站在院落之中,像是在等他一般。
今年的冬日不知怎的,比往年冷,雪下的也比往年勤。
男人想来在雪地里待的时间已经很长,连三千青丝上都飘了一丝白。
容冥眸光扫过沈长宁略显单薄的身影,忍不住眉头轻轻皱起。
他一边朝沈长宁靠近,一边解开自己墨色绣金丝月桂的披风,拍拍上头沾染的雪片。
沈长宁刚要开口,霎时鼻尖一阵雪梅清香掠过,肩膀处一重,那件披风就披在了她的身上。
“天冷,你身子弱,披着吧。”
容冥俊逸的容颜难得存了几分温柔,挑眉道,“李祯那边搞定了?”
沈长宁余光斜睨向那袭披风,淡淡地道,“差不多,我想跟你商量一点事。”
“是想问本王如何将李祯安全送到南梁帝京吗?”
容冥仿佛早知晓沈长宁来寻他的目的,低低道。
沈长宁颔首,她抬手随意地将披风拿下,重新塞进容冥怀里,转身走向旁边的一处客房。
“进屋讲。”
容冥眸光扫过手中的披风,唇角泛起一抹苦涩。
她...自始至终都在拒绝他的靠近。
罢了,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沈长宁会重新回到他身边的。
想到这里,容冥抬步跟向沈长宁。
沈长宁将屋里的炭火点燃,原本寒意凛冽的房间一下子染上一抹暖意。
“王爷应当比我更加了解秦王和睿王,那依照王爷之见,该怎样防他们最好?”
沈长宁吹灭火折,回眸望向容冥。
却发现,这个男人竟然一直注视着她,看的出神入迷,像是在沉醉什么。
沈长宁心头笃然颤了颤,眼底有光晕轻轻闪烁。
他难道...当真如她之前猜测的那般,对颜宁动了心?
无论是何种原因,待李祯之事解决后,她跟容冥都不能够再过多接触。
“王爷?”
沈长宁冷冷喊道。
容冥此时才回过神,他扯扯嘴角,“睿王好骗,但容擎此人深不可测,并不是好糊弄的存在。”
说完,他探手入怀,摸出一卷羊皮纸卷,摊开放在桌上。
“这是...”
沈长宁扫过那张地图,忍不住心头一怔。
从东城郊到南梁帝京的路线图,几乎快详细到一草一木。
容冥是何时绘制的这张地图?
“本王在来东城郊的路上,特意绕路,观察周围景象。”
容冥道,“想把李祯悄无声息地送去南梁帝京,换道,再利用地势遮挡是最容易的。”
“只是...”
容冥俊逸的眉目轻轻拧起。
“只是以你对容擎的了解,恐怕不能完全将他骗过?”
沈长宁问道。
容冥轻轻点头,“确实如此,所以还要想其他办法,以备不时之需。”
沈长宁没有答话,只是眸光落在那张地图上。
倏尔,她眸中掠过一丝光晕,指尖在离南梁帝京最近的那条路线处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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