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倪言的双手揪紧他的衣领,扯到皱巴巴为止,带着点哭腔:“我和你不般配。”

季以川蹙眉:“谁说的?”

倪言:“他们说的。”

季以川问她:“你呢,你也这么认为?”

她先是点点头,随即又摇头,升高了音调说:“他们放屁!”

季以川失笑:“你说得对。”

她惶急地从季以川身下翻过身,跳下床,一本正经地坐到书桌前翻开教材。

“我要成为大翻译家,比你还有名。”

她喃喃自语。

季以川拉住她的手,扳转过椅子,语气轻柔地哄着:“明天再学,今天先睡觉。”

反正等她醒来,什么都忘了。

倪言浑浑噩噩中就被季以川塞进了被窝,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翌日窗外艳阳高照,窗帘缝中泻下的一缕阳光唤醒了倪言。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头疼欲裂。

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昨日的裙子。

她怔怔地伸手摸着自己凌乱的头发,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眼神逐渐失去焦点。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忽然涌现。

那句“季以川,我要和你离婚”

在她脑海里盘旋,也包括那个混着血的亲吻。

她慌忙用手在面前挥舞,企图驱散记忆,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我要和你离婚……

倪言抱住头无声地呐喊。

她昨晚都做了些什么?

她又为什么会如此清晰地记得!

第32章想起来了

客厅里空无一人。

倪言赤足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卧室前敲了敲,轻巧的力下,虚掩着的卧室门顺势被推开。

他不在。

倪言松了一口气。

她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季以川,是假装失忆还是诚实面对。

季以川的卧室里很冷清,除了墙上的那幅画外,一切都是黑白灰。

她依稀记得自己在这张床上躺过一晚,那晚她也是喝醉了,醒来时什么都不记得,对他房间里的陈设全无印象。

床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画,很抽象。

不是人物,不是静物,也不是风景。

雪白的画面上交叉画着几条鲜红的血线,仅此而已。

倪言对这类画的了解不深,只能看个浅。

她并不想擅自窥探别人的隐私,于是将门关上。

伸了个懒腰躺到沙发上,倪言开始回忆昨日。

她记得季以山和那个女生发生的堪称戏剧化的事,也记得季以川对着一个大美人笑。

依稀记得他说那是他姐姐。

就先信了吧。

她躺在沙发上浏览手机上的消息,一切平静。

过往的那些人没有一个再蹦跶到她面前。

邱丽莉告诉她说,林则睿和Anna的视频传播太广,给公司造成了影响,公司只能选择开除他,请他另谋高就。

最大的问题是,现在行业里头部公司的hr都了解这事,多半不会聘请他,更何况他的业务能力并不算拔尖。

算来算去,他大抵只能去小公司就职了,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听说林家的老太太知道了他们分手的真相,气得摔碎了好几个碗,那天邹雨宁正巧在,成了目击者。

他的大嘴巴保不住秘密,迅速传开。

她说她老年得子,原以为生了个多么优秀的儿子,没想到是能做出这档子事的人。

还问他怎么有脸去找倪言。

她要是倪言,见到他一定会觉得很恶心。

听到老太太的事,倪言还是有些唏嘘,她足够好,只是她的儿子不够好。

前两天发布的休息视频下方又冒出了许多评论,意外地成了倪言近期视频中播放量最高的。

微博上也是如此。

几个火眼金睛发觉了视频中的差别。

即使入镜的只有一堵灰墙和落地灯,还是被人揪了出来。

网友A:「这不是言说自己家吧?背景都不一样了。

网友B:「没准是搬家了。

她最近遇到的事有点多,想换个心情也正常。

网友A:「可这风格实在不像她,言说每次搬家都是复古风的装修。

哪里见过这么性冷淡的灰色?」

网友B:「可能是拍摄棚?」

网友C:「我看不像,这落地灯一看就是卧室的,你们看右下角,那不是床腿吗?」

网友D:「我搜了一下这落地灯的价格,你们猜是多少?十六万。

网友A:「……神经病啊,一个灯这么贵。

那肯定是盗版的,言说也没那么富婆。

网友D:「应该不是,我比对了一下细节,一模一样。

「言说,你是不是谈新的恋爱了啊?」

十六万?

倪言也感到惊讶。

上万的她见过,十六万也太天价了,是哪位她不认得的艺术家的作品?

他们猜任他们猜,倪言已经不那么在乎了。

好像从下定决心起,她的重心都放到了翻译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