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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不冥起色极差。
“止安,这几日我晚上都偷偷进来看你。”
“真的么。”
祁祜笑道。
公孙不冥咳了几声。
“看你气色好,我真欢喜。”
“但你气色极差。”
祁祜担忧。
“不冥,我把你放到外面养病如何?”
公孙不冥道:“我就在此。
今后你别再说这些话了。
你昏迷的几日,虽不长,却也是磨心得很,让我吃不得睡不下。
见不到你和若瓷的面了,这日子岂不是更难过。”
见他固执,祁祜也不便说什么。
“止安,你知么,昨夜鹿姝也自尽了。”
“是么。
那风离胥的事就难弄了。”
祁祜思索一刻。
“父王心中有数吧。
这几日都是程王代我的事,慢慢得该将权收回来了。”
公孙不冥道:“那若瓷呢?何时接回来?”
“再等等,她无动作,就是还不想回来。”
祁祜只能如此道。
话说鹿姝也还未等到降罪便自尽,这令宗南初略措手不及,他未从其他人口中逼问出风离胥,鹿姝也还死了。
更何况,他亲眼见尸首,明白了其中诡异,鹿姝也下巴有几道指痕,明显是被人捏着下巴胁迫的。
宗南初也不想从此入手,鹿姝也死了,祁祯樾暗示结案,他也不便多言,横生枝节。
“曜灵,你若是难受,咱们就回去吧。”
风离胥扶着祁盏道。
祁盏戴帷帽挤在人中,“不。
本宫想最后瞧眼玥婕妤……”
鹿姝也虽自尽,其罪不恕,被悬在城楼鞭尸三日。
众人谁看不道一句「可怜可惜」。
祁盏立城楼下,掀起帷帽,看鹿姝也尸首被鞭。
风离胥在旁道:“真不知是谁的意思,这真真是残忍至极,死了也不让安生。”
自然是我喽。
祁盏心中暗笑。
她恨不得把鹿姝也凌迟后挫骨扬灰,怎么能折磨她怎么来。
她对这个女人的恨,岂是杀了她就这么容易消散的。
“曜灵,别看了……血淋淋的,看多了不少吃下饭。”
风离胥搂着她道。
祁盏不动声色挣扎开:“将军……本宫只是觉得,这张脸,也好像本宫的脸。
真的好像本宫在上面……”
“什么呀。
哪里像。
或许乍一看是像的,但细细看,你们一点点都不像。”
风离胥道。
祁盏帷帽下轻蔑一笑。
风离胥问:“曜灵,你还这么恨她么?是因她抢走了皇上的宠爱么?”
“是。”
祁盏道。
“我不知为何,就是不喜欢父王像看母后那样去看其他女人。”
“呃……”
风离胥不语一刻,后道:“也无碍的,等我们离开京城,彻底就好了。
到时候我们天大地大,我一定不负你。”
“将军这辈子说过几次不负呀?可都有做到?”
祁盏轻声甜笑。
风离胥一怔,“我……”
“将军,本宫好累了,想上车。”
祁盏道。
“我抱你……”
风离胥被扎了心。
便语塞不想再说。
寿安宫中,祁祯樾正与祁祜弈棋。
“止安,你怎么不吃这个山楂?朕命人在里面夹了果仁,外皮是奶酥,你尝尝……”
祁祯樾道。
祁祜张口:“喏,吃好几个了。
父王别总关心着儿臣了。
外面海棠抽新枝丫,等过几日,就都开了吧。”
他嚼着山楂,说话含糊不清。
“是啊。”
祁祯樾点头。
“都开了好。”
祁祜道:“母后定高兴。
想来,这两年国事繁忙,咱们也没去大奉乐宫避暑,今年,好好去避一避。”
“好啊……好。”
祁祯樾点头。
“父王,儿臣还有一事。”
“说……”
“风离胥近日是不是递进表,欲带着若瓷归隐天下了?”
祁祜问。
祁祯樾答:“他是给朕说过有这心思。”
“难道就让他这么走了?”
祁祜落棋。
祁祯樾盯棋盘:“朕知道他这么多年做事不干净。
只是未曾想到,他能谋害皇子。
要不是亲耳听见宋未春的话,朕也想不到。”
不想听他惋惜之言,于祁祜而言,全是猫哭耗子。
“父王,儿臣上朝后,可就动手了。
他日一点情面不留,还请父王不要插手。”
“本就是朕错了。
你想如何,朕不会过问。”
祁祯樾伸手覆上祁祜的手。
祁祜恍惚一刻,后笑道:“儿臣可算知道后宫女人对父王为何死心塌地了。”
他宠爱人的时候也是真的宠爱,薄情时也是真的心狠。
“止安……”
祁祯樾看着他不禁一笑:“你长得真像朕年轻时候,朕或许年轻时候真生得不错。”
“如今也不错。”
祁祜又落棋。
祁祯樾大笑:“不行了。
朕那日还感慨十分,才五十九,头发竟白了好几年。”
“母后走的那日,就白了。”
祁祜吃口茶。
“父王要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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