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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璟谰扶着洛酒儿,洛酒儿扶胸喘不上气。
“这……苍天啊,擎钟这下真人菩萨显灵也救不了他了……”
璟谰道:“要是玥婕妤求情呢?”
“除非皇后娘娘活过来。
否则皇上是绝不会动摇的。”
洛酒儿口中微动,不知在念什么。
祁祯樾喝道:“他这是在质疑朕!
是存着谋逆的心的!
都别再替他求一个字了!”
祁龄哭道:“儿臣怎敢质疑父王,儿臣自幼就不见父王几次,连话都极少说,儿臣对父王只有天子敬畏啊……”
“就因朕不常教导你,你才被太子惯的如此无法无天!
来人,拖下去。
天亮就行刑。”
祁祯樾冷脸道。
萧嫔欲昏过去。
祁元张张口,祁苍跪下,“皇叔三思……这是皇子……”
祁元也跪下道:“父王三思……”
“谁再说一句,就替他死。”
祁祯樾声低沉。
祁龄被人拖下去,大哭不止:“哥哥你救我——哥哥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此时他全然不顾其他,屁滚尿流。
祁祜不顾一切追上去,“你们杀本宫吧!
你们杀了本宫吧!
放开他!”
只剩下束手无策。
萧嫔哭喊:“鸳妃娘娘救救我们,鸳妃娘娘!
我按着娘娘说的去撕太子殿下的脸面,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鸳妃神色尴尬,“咳……本宫何时要你去给太子殿下办难堪了。
皇上莫信……”
祁祯樾面色阴狠,冷言:“祁龄谋逆,天亮既斩首。
既然这般喜欢那片陵,皇陵也别入了。
把他扔到乱葬岗。
萧嫔教子无方,褫夺封号,废为庶人,赐白绫三尺。
萧嫔母家东方,上下诛三族。
谁若求情,与谋逆同罪。”
禾公公忍下心惊,“是……”
祁祯樾近年病重,却不是和善。
在场无不瑟瑟发抖。
璟谰扶着洛酒儿:“娘娘,咱们快走吧……”
他不能慌乱。
洛酒儿口中无声念往生咒。
“鸳妃,朕看你协理六宫心累疲乏,还是与贵妃同做吧。”
“是……”
鸳妃腿软,跪地磕头。
祁祯樾起身,缓缓转身进了寿安宫。
祁元挫败,“完了……不行,我得拦住哥哥……别横出其他事来了。”
祁苍心觉不对,跟着去了寿安宫后面。
天亮……
祁盏等了一夜,祁元才出来。
立即迎上去,祁盏道:“虚牙,如何?”
左丘琅烨也被宗南初扶着。
祁元悲痛道:“我们……我们刚送走擎钟……”
祁盏险些没站稳。
“你说什么?父王把……擎钟杀了?”
“是……哥当即没站住,被不冥哥扶了回去,上思哥也跟着回去了。
璟谰在陪闵娘娘……”
祁元说着也不由得痛哭。
“这孩子……”
祁盏更为窒息。
“真的……杀了?”
“这会子,把人送出了东门……”
其他皆不顾,祁盏驾车往东门去。
到东门偏门,禁军正好把裹着草席的尸首推出来。
“且等等——”
祁元拦住他们。
“姐……”
祁盏跌撞过去,宗南初连忙扶着,“若瓷,你不要看了,既然虚牙说了那就是——”
轻轻掀开了草席。
看首定人……
左丘琅烨不忍直视,“虚牙,这——”
祁元扶着他,“我们方才,亲眼看着他……”
他说话时,不由潸然泪下。
宗南初盖上草席,“阿弥陀佛——”
“呕……”
祁盏冷汗津津,头昏目眩,跪地干呕。
祁元去扶她:“姐——”
宗南初问禁军:“你们要把人送哪里?”
“回侯爷的话,皇上有令,把人扔到野外喂狼。”
宗南初结欷:“我知道了。
多谢……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祁元揽着祁盏,“姐,我送你回去……”
“虚牙——父王,杀了自己的孩子……”
祁盏颤栗。
祁元语气安抚:“他并不是头次杀自己的孩子了。
姐,你还未梳洗换衣,在外面被人看到不妥。
我送你……”
宗南初过去扶左丘琅烨:“姥姥啊。
快上朝了,咱们快些回去换衣裳吧。
你站累了吧。”
“无碍,虚牙,你好生照顾若儿,我们给你知会一声,你今日不上朝了。”
左丘琅烨摸摸祁盏的额。
“说了让你别看,你看了又成这样……”
“你哪里来这么多话。”
宗南初扶他快走。
祁盏瘫在祁元身上,“虚牙,哥哥如何了?”
“上思哥让我先来告知你一声。
哥此时想是醒了。
我先送你回去,等到回去之后,我去叮嘱一下永礼,千万不敢轻举妄动。
父王此时正在气头上,谁也别出头……”
祁元扶着祁盏,伸手给之理碎发。
祁盏道:“你也是。
保护你自己……”
“你也要……”
祁元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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