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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无人,丽妃正在躺在贵妃榻上,见二人立即起身。
“孩子……你们怎么进来的?”
“母妃,他们人呢?怎么可以这般对待您!”
祁元痛心。
丽妃抚上他的脸,“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快些出去……”
“无碍的,这会子没人盯着这儿。”
祁祜道。
“丽娘娘,这里的人怎么都遣散了?一个都没有?”
丽妃拭泪,她眼看销烁。
“别说这些了。
玥婕妤把这里的人都给散到别的地方了。
一个都没留在我身边,每日……也极少送膳,送的也不好,我也没心思吃。
我也搭不上贵妃娘娘……”
祁祜气道:“这帮见风使舵的,看您不成了,就可劲儿糟践……您屋内连烛火都没有了,竟也没人来送……”
他环顾一圈,又气又心酸。
“这里若瓷给娘娘的,丽娘娘放心,我一定救你出来。”
丽妃摇头,“我不怕死。
你保全自己。”
祁元在一旁垂泪,看母亲受罪,日渐憔悴,令他心痗。
祁祜道:“我先出去了,虚牙有话快些说罢。”
他出去后,丽妃给祁元拭泪。
“好孩子,你听母妃说,你千万要想着你哥哥,无论如何都得想着你哥哥的平安。
只有他继承大统,咱们才能好……”
祁元点头,“我就算死,也要护着他。
母妃,我也不怕死。
长这么大,哥哥都是护在我身前,无论如何,也得换我保护他了。”
丽妃点头,“我午夜梦回数次,就后悔当年怎么没能保护皇后娘娘,看着她死在了我前面……虚牙,若他们谁来害你哥哥,你得替他想想。”
“我自然知道。
母妃……你,你受苦了……”
祁元哭道。
丽妃抱紧他,“这是母妃一步走错,害了你们一大圈。
我太蠢笨太不自量力了,这么多年跟着贵妃娘娘做事,觉得自己也有了几分能耐。
什么都做不好……我昨日还给玄剑念了往生经,他可得保护咱们。”
想起方玄剑故去,她和洛酒儿也大哭一场,连夜抄写经文,给其烧纸。
“母妃,我对玄剑哥哥发过誓了。
你放心吧。”
祁元给丽妃拭泪,“我信哥哥定能救你。”
“我不要救。
死了也是一身干净,能见到皇后娘娘我一点都不怕。”
她破涕为笑。
祁元叹气,“您信母后会在鹿姝也身上显灵么?”
“呸。
我如今是不能出去,能出去我定当着她的面啐她。
她算什么,也敢拿皇后娘娘算计。”
丽妃一改往日柔善,气得大骂。
祁元低头一笑,“那母妃等着,儿子救你出来后,咱们好好算这笔账。”
“嗯。”
丽妃突然有了活下去的坚定。
寿安宫中,祁盏跪着听鹿姝也痛诉。
“臣妾也没说什么僭越过分的话,就算本宫地位再低,也是伺候皇上的宫妃,她打臣妾时候,臣妾真的……还不如死了算了。
呜呜呜……”
鹿姝也哭得梨花带雨。
祁盏神情木讷疲乏。
祁祯樾道祁盏:“这些你都认么?”
“不认。
但也不想辩驳其他。
还请父王降罪。
最好把儿臣赐死。”
祁盏平静道。
祁祯樾气道:“你少耍倔强。
你说不认又不辩驳什么,就是要把朕架在为红颜害子女的位子上么?”
祁盏道:“您心中怎样都偏爱了玥婕妤,任儿臣说什么她都有法子狡辩驳回来。
儿臣还需说什么呢?”
“你这孩子性子怎么这般倔?”
祁祯樾只想她赔一句不是,此事就到此为止,可祁盏就是不从。
祁盏抬头,模样倔强。
“儿臣说错了么?儿臣被玥婕妤冤枉的事,难道父王就替儿臣一笔勾销了?当初父王信她说的话,故而要罚儿臣,要不是证据面前,父王也不会如此对待玥婕妤吧?”
“胡说——”
祁祯樾怒道。
“哪句胡说了?她到底跟母后有无关系,您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祁盏高声道。
祁祯樾知她的性子,却无可奈何。
“好啊,你有如此多的怨怼,朕也管不了你了。
但你打了宫妃,是你的错。
禾子——”
“在——”
“拖出去掌嘴十下。
曜灵公主不敬宫妃,之后再进来给玥婕妤赔不是。”
祁祯樾也怒了,他本就不喜欢这个性子。
邵韵宅在的时候他就不喜欢她倔强的样子,只是处罚她自己心疼,变着法子找不痛快;既处罚不了她,还处罚不了自己闺女了。
祁盏高声喝道:“那就再多赏儿臣掌嘴十下吧。
儿臣绝不给这种女人赔不是。”
“公主殿下……”
禾公公小声劝道。
祁祯樾冷喝:“好啊,那就掌嘴十五下。
你的心还是不静,朕让你去普陀寺抄经五日,你好好静一静。
平日里就是太宠着你们了,才让你们没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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