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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盏道:“我没出息,就顾着自己……我今后无论什么都不瞒着哥哥了……”
“罢了。”
祁祜给她擦泪。
“冷了你一个月,你记恨我么?”
祁盏摇头,“你要这辈子不理我了,我真就去见母后了。”
“唉。
跟我回东宫住一晚吧。”
“嗯……”
祁盏破涕为笑。
公孙不冥道:“早该如此了嘛。
止安,这样你也不痛苦了吧。
这几日你饭都没吃几口,口中还长水泡。”
祁祜冲他眨眨眼。
守得了云开见月明,祁盏自然欢欣雀跃。
风离胥命人叫祁盏离府时,祁盏欣喜跑到他面前,“将军一会儿要家去?”
风离胥答:“不家去。
把你送家,我去练兵场。”
“将军直接去练兵场吧。
本宫……跟哥哥回东宫了。
今晚也留宿东宫了……哥哥在后面——”
她笑得跟孩童一般。
没了怯懦怯生,她这一刻似是什么都不怕,什么都爱着。
风离胥心悸得难受,动弹不得。
“将军要注意伤口。”
祁盏转头见祁祜出来了,又笑了起来,“本宫跟哥哥走啦。”
她奔向祁祜。
公孙不冥打趣,“这么喜欢止安啊?比相公还喜欢?”
“就是好喜欢哥哥——”
祁盏满心失而复得,眼眸盛满祁祜,不曾离开。
祁祜面无表情地捏她的脸,她甜笑着躲。
直到他们上车,风离胥才回神。
他没回一句话,看祁盏高兴,他横生出了几分妒忌。
他希望祁盏喜怒哀乐都承于他,他想祁盏满眼都是他。
是他买通了郡王府的人,弄死了锦阳郡主。
他一刻也受不了欺负祁盏的人活着。
他终是懂了璟谰那句「世间无人比他爱祁盏」了。
他能看祁盏幸福喜乐无关于他,而自己不能。
忽想起他为保祁盏想保的人,甘愿为她承万箭齐发……
“咔。”
手中玉戒指被捏碎了。
谏议阁中,苍、宗正帮祁元翻着案宗。
“虚牙啊,你这是怎么弄得,跟小时候的次日上学今日抄书一样……”
宗南初忍不住怼道。
祁元坐在一旁写谏表。
“我哪里知道父王和几位大人要看近年来的大案来修律啊……一口气要我提二十条谏表,还要近几年的大案汇总……哥,你们帮帮我……”
他欲跺脚。
祁苍道:“你就该早些想到的,这跟着你翻近五年的大案都翻到什么时候了……你早说还能请大家都帮帮你。”
“哎,事已至此,咱们就辛苦些吧,横竖五年。
你查督察司,我查大理寺。
大理寺的几个案子是我亲自记编的,好找,找完了我帮你。”
宗南初与祁苍分工。
祁元低头写着表,“待等一等,我把哥哥,璟谰和不冥哥哥都叫来。”
“对了,止安是不是去明郡王府上了?”
宗南初问。
祁苍点头,“好像锦阳殁了。
被郡王爷活活饿死了。”
“姥姥啊。
阿弥陀佛……”
宗南初错愕。
祁元本在写,一听锦阳的事,立刻道:“他们都说我得了好姻缘,可只有我知道,我是真不喜欢锦阳,每时每刻都在心里七上八下。
可惜这人啊……怎么就没了。
父王又把她的妹妹嫁给我了……”
祁苍放下手中卷轴,“你出门可得给我装装样子啊,别一提锦阳的事,你就笑得可不拢嘴。
问你什么,你都把话给憋下去,别图爽快什么都说。”
“知道啦。
他们都置论我了不少,说锦阳还未过门就给我扣了绿帽什么的……”
“谁说的?”
祁苍问。
“告诉我,我安排他。”
祁元道:“全京城都说啊。
我倒无碍,只是想不通,这锦阳不是一直喜欢璟谰么,怎么突然喜欢上了郑莘,两人似是没什么交集吧?哎呦,墨用完了……”
他起身去后面别的大人的案子上拿。
苍、宗对视一眼。
祁苍低声道:“我啊,还真去打听了一下,有人说那晚锦阳好像在诗会上跟一男人跑了,但也不敢断言,毕竟都戴着面具。”
“而且郑莘说,好像是锦阳认错人了。”
宗南初道。
两人相视无言,心中略知了一二。
“看来……锦阳这死非偶然,而是必然。
她这次不死,还有下次,下下次……”
祁苍低声道。
宗南初只是点头:“还是装什么都不知吧,对你我都好。
你也甭打听了。”
“嗯……”
祁元拿来了墨,“你们说什么呢?”
“说你下次自己把东西弄完,费我们的事——”
祁苍训斥道。
“知道啦——”
祁元托长腔道。
祁苍又交代:“还有成婚之后,不许对新妇不好,不管喜欢不喜欢,你面子上不能让人家太难做。
知道了么?”
“哦——”
祁元应和。
“哎呦,字写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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