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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不冥走为上策。

可惜他被挑断过手脚筋,无法如常一般,身轻如燕,飞檐走壁。

冷箭擦耳边过,冷芒如刀。

“不……”

“当!”

兵刀碰击,惹满地白沙飞溅。

公孙不冥回头,祁盏竟在身后手执短刀替他拦下了箭。

“若瓷……”

公孙不冥又惊又喜,可见她脸上有伤,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冥哥哥,来不及细聊了,跟我走……”

祁盏二话不说,拉起公孙不冥就一阵飞躲。

祁盏将短刀塞入公孙不冥手中,“快走——”

祁盏与公孙不冥执手翻宫墙,公孙不冥着急问道:“仁和宫?”

“对,先在此躲躲。”

祁盏拉他穿过院子进了仁和宫。

公孙不冥道:“若瓷,你怎么受伤了?谁打的?”

“自然是风离胥。”

祁盏凝神四顾。

公孙不冥郁结。

“他就是个疯子……”

看祁盏脖颈,面颊皆是青紫渗血,他是真心疼。

祁盏道:“如今别说这个了……我才从外面进来。”

“你怎么来的?”

公孙不冥问。

祁盏道:“骑马。

你放心,我来时蒙着面,路上无人看到我的面容。”

“啊……”

外面皆在寻他二人。

公孙不冥定睛环顾,“这是纯汐姑姑住过的地方。

我头次白天来。”

“没空隙回忆这个了。

我哥哥呢?”

祁盏问他。

公孙不冥道:“还在东宫。

我出来时,东宫已被人团团围住了。”

祁盏定神,“想来这帮都是太后的人。”

“什么?”

公孙不冥一时没想通。

祁盏道:“我在将军府便听我身边的丫鬟偷听来说,风离胥跟几位朝臣欲联手太后逼父王废掉哥哥。

我便一刻不敢耽搁就来了。

这些人定是太后派来的,不然不会对你下死手。

若是何总管总不会下死手害你。”

她见公孙不冥怀中抱着锦盒,伸手便去取。

“等等——”

公孙不冥摁住她。

“你就这么乍然来了,被人瞧见,咱们俩更说不清了,你的名节……”

祁盏着急:“都什么时候了,我还用在乎这个?凭谁说去,只要我不在乎,日子就能过得下去。”

再者说了,两人的绯事如今传的事沸沸扬扬有鼻子有眼,不是也逼着是了,倒不如彻底豁出去了。

公孙不冥皱眉:“不是……若儿,外面怎么这般静?”

祁盏也吓了一跳。

“是啊,为何这般静?”

此刻寿安宫中,宫人来报。

“禀皇上,太后娘娘——太子殿下中伤看守禁军,与夏侯公子跑了……”

太后道:“瞧,此乃做贼心虚了。”

“总之——”

祁祯樾头晕,“先把太子带来。”

不是祁祜亲口承认的,他一概不信。

宫人退下……

太后一眼神过去,一旁宫人不动声色退下。

祁祯樾摇头,紧捏手中佛珠。

“不会的。

娘娘,止安的性子是有些烈,那也是近几年,前些年都好好的……”

“皇上就不该如此去想。”

太后道。

“邵家血脉就不该亲信。”

祁祯樾道:“可那是朕的亲生儿子啊。

朕知道娘娘和天下人都恨乐成皇后让朕情深,但她从未越过界去谋反啊……”

“那是时候不到——”

太后想起便是阵阵悚然。

“你且好好想想,皇上杀了废太子之后,皇后彻底疯了,她那时已没了最大靠山邵大将军,若她邵家还有人,定不会据此罢休的……”

“她不会的。”

祁祯樾斩钉截铁。

“皇上就这般笃定?那时候她已然疯魔了,止安这么多年跟着她,能学好么?嗯?”

太后道。

祁祯樾结欷:“她不是这样的人……”

太后追道:“皇上怎不想想,她为何被刺?这宫里的桩桩件件哪一件她能摆脱得了干系?皇上当年能扭转乾坤继承大统,竟看不出乐成的狼子野心?这么多年,她手上过了多少条皇子妃子乃至朝臣的命,皇上真的一概不知?”

她早就察觉,不是祁祯樾看不穿邵韵宅眼中的野心欲望,而是他对她的爱胜过一切,哪怕邵韵宅要杀了他,恐他也是心甘情愿。

祁祯樾惙怛语塞。

“哗啦——”

身后有异响。

“谁在哪儿?”

太后惊起质问。

鹿姝也连忙出来跪下。

“娘娘恕罪……”

“玥嫔?”

太后定神。

“你在后面多久了?”

鹿姝也答:“回娘娘,是皇上召见臣妾的……”

她偷瞟着祁祯樾。

太后道:“说的话,你可听见了?”

鹿姝也道:“臣妾也是刚刚过来,不想惊扰了太后、皇上……”

“无碍。”

太后抬手要她平身。

“玥嫔你正好到了,你说说,太子可是真对你不好?”

“太子殿下……”

鹿姝也看祁祯樾无措愣神,有些哭意。

“太子殿下是看臣妾不顺。

但臣妾不愿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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