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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觉心中一乐,这句「儿子」怎么听怎么顺耳。
好像是他们的孩子。
“曜灵。
今晚能留宿你那儿么。”
风离胥小心问。
祁盏道:“不要了吧。”
“你说不就不了。”
其实已经连着留宿三四日了,风离胥早已心满意足。
“今夜宫里更热闹吧。”
他问。
祁盏低头吃茶,捏着梓粟的手玩,不去答。
宫中过年也抑着人心。
洛酒儿难得在寿安宫排了戏,请了祁祯樾和太后,自然也少不了六宫妃嫔。
丽妃挨着洛酒儿坐,手抱暖炉,叹道:“想当年,皇后娘娘最爱热闹了。”
“对。
每每逢年过节,就越发想念她。”
洛酒儿道。
抬手给丽妃斟茶,“虚牙这婚赐下来了?”
“是了。
接过圣旨了。
唉……”
丽妃直叹气。
“不过孩子口口声声说不后悔,我这个做亲娘的,也不好说些什么。”
洛酒儿道:“换个面想想,锦阳没心眼儿,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
虽泼辣了些,也算单纯。
倒是有些像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是可爱率真。
不一样的。”
丽妃吃茶。
洛酒儿笑了,“上次得罪了郡王,你倒是豁出去了,由不得任何人说皇后娘娘半点不好啊。”
丽妃失笑。
“嗯。
早就该豁出去了。
想当初我生下虚牙后,怎么着也想不开,日日夜夜地哭,看着虚牙就害怕。
皇后娘娘来看我,只说了句,「那孩子就给我带吧」,后就带走虚牙,悉心养育,还让诺梨照顾我……
后来我才知,她那时刚生下若瓷一年,跟皇上正剑拔弩张,全天下都想她死。
故而我深爱她,谁也不能在我面前说她半句不是。”
“我也深爱她。”
洛酒儿眸光闪烁。
“我近日……总梦见她。
醒来后吧,就想着我要是替她该多好。
她也念念我,别这一世总叫我难受……”
“哎呀!
皇上……”
鹿姝也一声惊呼,断了两人叙谈。
鹿姝也失神打碎了手中翡翠酒樽,这是前朝传下来的,还是个百年古玩。
众人看向祁祯樾,祁祯樾只是摆摆手。
禾公公便命人清了地面。
“手没事吧。”
祁祯樾语气淡淡。
鹿姝也点头,“无事……”
远处不少人低声置论。
丛婕妤道:“皇上可真是够偏的。
换个人早被赶出去了吧。”
同桌孟婉蓉道:“你们瞧她那个得意的劲儿。
真把自己当皇后了。
就这低贱的身份,做个嫔就到头了。”
“话不好说。
皇上不是宁可同太子公主反目也得给她位份么。”
洛酒儿皱眉,“你们若无事就回去。
要想听戏,再大的火气也给本宫憋到肚子里。”
一看洛酒儿警告,两人连忙住口低头。
鹿姝也面无表情。
她就是故意的。
就要做给旁人看,她非得想让旁人都知道,祁祯樾最爱她。
“皇上,后日祭祖,臣妾也跟着去么?”
她入宫头次赶上初三大祭祖。
“不能在宫里待着么。”
祁祯樾道。
鹿姝也语气撒娇:“皇上是嫌弃臣妾丢脸么?臣妾不想一个人在宫里,臣妾还从未跟皇上分开过呢……”
“崇崇……”
“是。
臣妾会好生在宫里等皇上回来。”
鹿姝也是怕了。
她怕一个不慎,祁祯樾又生气,冷落她许久。
并不是怕家里人受牵连,只是单怕祁祯樾不理她。
祁祯樾捏了捏手中手串。
等戏散了场,祁祯樾同鹿姝也去了玉仙宫。
丽妃望其背影,不免得心头失落一阵。
“怎么了。”
洛酒儿上去挽住她。
丽妃搭上她的手,“没。
看到皇上如此宠爱别人,心中不免得失落。
娘娘就从未喜欢过皇上么?”
她虽早已看透认命,却也不免得怅然。
“我也不清楚了,跟他相识太久了。”
洛酒儿淡淡一笑。
“哎,今日止安不来,想来跟皇上之间还未冰释呢。”
丽妃对她耳语:“我倒是想,止安永远不要跟他冰释。”
洛酒儿笑着道:“你呀——”
“娘娘,太后……”
身后太后步辇与两人擦身而过,两人行礼。
她身后还跟着鸳妃。
太后停下,“你们还真是总在一块。”
两人只是笑。
“初三哀家也要跟着去。”
太后道。
“是。”
洛酒儿点头,“臣妾会去安排。”
“嗯。”
太后道:“闵贵妃总是如此心宽坦荡,才会让别人乘了东风。
这几日哀家会让皇上把六宫之权还给贵妃。
你且把握好了。”
洛酒儿讪笑:“臣妾只想一心侍奉好皇上、太后,其他绝无二心。
都是为六宫姐妹和睦而忧思,为天下民安而喜乐。”
丽妃在旁并不言语。
太后见状,摆手步辇抬起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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