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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呢!”
公孙不冥气得瞪他。
“我就是……”
祁祜问:“就是什么?你都一大把年纪了,逗着我们小辈好玩么?”
“对——你可算是说心里话了,我就是一大把年纪了,我就是没有璟谰这么好看——”
祁祜歪头迷惑,好端端的,这人怎么就撒起泼,胡搅蛮缠起来了。
“你把一句玩话当真作甚?好,我也不问你了,我去问问璟谰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这般折磨他。”
祁祜有的是招。
公孙不冥挡在他身前,“你不许去——”
他越发不像自己了。
“呃……”
祁祜抱臂看着他。
公孙不冥憋了一晚上的气,可算是能撒出来了。
“为何……为何你跟璟谰有一模一样的玉?”
“什么?”
祁祜声调一提,公孙不冥不由得心虚。
“你别不说啊,你再说一遍——”
祁祜追问。
公孙不冥道:“我又不是故意去瞧的,就是璟谰喝多了,领口散了,玉佩掉出来了。
为何跟你的一样?你的玉都不离身,他说他的也不离身……”
他指了指祁祜心口。
祁祜愣了一刻,猛地哈哈大笑。
公孙不冥皱眉,“别笑了……”
“哈哈哈——他们都说你清心冷淡,我怎么感觉你成天计较这么多呢?若瓷都没你这么多小心眼。”
祁祜笑着拍他,被公孙不冥躲开。
“那你就当我没问。
我现下就去太后那儿,让把我调到凌霜殿服侍贵妃娘娘去。”
他说着要出门,祁祜连忙挡在门前。
“呀,你怎么还真生气了。
我老老实实说还不行?你坐下。”
公孙不冥闻言过去坐下。
祁祜同他面对面。
他从领口掏出玉,“这个是母后留给我和若瓷的遗物。
本是我一块,若瓷一块。
若瓷八岁时候就把这个送给璟谰了。
璟谰就一直带在身上。
我也曾训过若瓷怎么能把母后留下的东西乱送人,但若瓷非说送给心爱之人母后会谅解。
其实母后送我们玉的本意就是要我们有天送给能共赴一生之人的。
只是我不愿把她留下的东西送出去。
你也不要气璟谰,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呃……”
公孙不冥听罢,松了口大气。
“我可真是小肚鸡肠了。
把璟谰弄得这般着急。
我去给他赔不是去——”
璟谰此时定是着急坏了。
“你也不用跟他赔不是。”
祁祜突然唤住他。
公孙不冥问:“怎么?”
“我跟他的确有过见不得光。
但只是年少糊涂,之后再无越界。
今后也不会。”
祁祜实话实说。
“我也不想瞒着你,等今后你发现或是谁来告诉你,此事就成了你心里解不开的疙瘩了。
索性今日实话同你说罢。
我跟璟谰只是一时糊涂……”
他摊开手掌,“你上次问我掌心怎么有一道浅疤,这是若瓷砍的。
她不是什么单纯姑娘你也知道。
当年璟谰事后为了求她原谅跳了湖。
多年来此事我们谁也不曾放在心上了,若说过去了也是真过去了;若说什么都没发生,也是自欺欺人。”
公孙不冥瞪着眼愕眙。
祁祜眸光含柔,道:“我遇见你之后就不曾想过跟你分开。
你要是心里真过不去这个坎儿,天大地大你去哪儿我都高兴,也都日日给你祈祷平安。
我也不是逼着你真膈应假释怀,我就是不想瞒着你。”
他说罢了,公孙不冥猛地起身,推门出去了。
福恩斋的宫女在雪里找到了玉,整个福恩斋都兴高采烈,璟谰险些跪地给找到玉的宫女磕头。
公孙不冥立于长廊望着,不知如何反应。
他不知,在他走之后,祁祜才敢露出大悲大痛之色。
三十之后,祁盏给风舶牌位上了柱香。
“爹爹走了一年了,真是快啊。”
祁盏念道。
许苒筠在旁点头,“的确是快。”
她扶起祁盏,“今日大年初一,要不要去瞧瞧婆母?”
“去啊。
昨日年夜饭婆母都不曾出门。”
出于道义也得去看一眼。
祁盏换上一身胭脂红裙子,戴上金镯耳坠。
“姐姐,今日怎不见戴上我送的那只金镶玉镯啊?”
许苒筠伸手,“我给缩进袖子里了。
毕竟这个珍贵,我怕露在外弄坏了。”
“弄坏了我再送你一只呗。”
祁盏笑着去挽她,两人出门。
外面雪停,梨花落世间。
“姐姐,初三要不要同我一起去找哥哥们玩玩?上次钱姨娘的事,把姐姐也吓坏了吧。
等初三我们祭完了母后,哥哥们要去城外罗汉山上的雁啼寺泡汤。
听闻寺庙后有一处温泉,还能在寺庙内用一次斋。
哥哥说微服就好。
出宫祭祖时,你跟我同去,到时换下衣裳,咱们直接出城。”
祁盏对许苒筠道。
许苒筠心中不敢。
“我这低贱身份,太子殿下和皇子们何等金贵,我也能靠近?再者说了,到时万一传出去,你跟太子殿下该被人非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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