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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这里。
回落霄洲吧……”
祁盏莫名就心软了。
风离胥从未如此低三下四恳求过谁,她鬼使神差就这么应了。
风离胥压着笑。
“嗯……”
跟他转身,祁盏脑中猛地浮现璟谰的脸。
刺痛也只是转瞬而过。
外面铺了一地白沙。
冒雪回福恩斋,璟谰只觉透心凉。
他衣着单薄,立在外亲眼看着风离胥拉着祁盏在长廊接吻,祁盏推着他,绝对没使力。
两人进房,璟谰看着烛火熄灭。
明明是他期盼着的好事,为何会如此痛苦。
好像祁盏一直都看穿自己,她按着自己的期望喜好去,可自己却止不住恻惐,喘不上气。
“唔。”
他浑身早已被雪津透。
“璟谰——止安让我来瞧瞧你房中的炭火……璟谰!”
公孙不冥进来便看人蜷缩倒地。
“这是怎么了?璟谰……”
他抱起璟谰,覆上他的额,果然微微发烫。
璟虚弱无力谰道:“没事,就是冷……”
他怆怳失神。
看人成这样,公孙不冥当然不悦。
“你去哪儿了?怎么就弄成这样了?谁欺负你了?”
“没……”
璟谰颤抖道。
公孙不冥扶正他,“是不是风离胥这畜生?我去杀了他——”
“不是的——”
璟谰拉住他。
“不是的……”
“那是什么?你要是不说,我只能去叫止安来了。”
璟谰摇头,“不要叫太子殿下。
求你了。
我今日去了趟将军府,看到七妹妹了……她今晚跟将军在一起……”
公孙不冥顿了顿。
“我,我给你弄壶热酒,你暖暖身子。”
之后,他命人烧了热水,让璟谰沐浴罢,酒也热好了。
“璟谰。”
公孙不冥扶他进寝室坐下,招呼人都下去。
“你自己心里要真难受,就和若瓷和好吧。
她不会真的生你的气的。”
璟谰哽咽一下:“我不能害了她啊。
我俩之间,近几年才落下去些风言风语。
当年她跳河的确是弄得人尽皆知,大将军能不顾这些娶了她……证明一直都信她吧。
若能对她好,我也无话可说。”
“但你还喜欢她不是么。”
公孙不冥给他斟酒,璟谰一饮而尽,热辣上头。
“璟谰你慢些……”
公孙不冥无奈。
璟谰苦笑:“我不是喜欢她——我爱她。
只是这个爱,我也是许久之后才真正发觉。
我想为了她而活。
若有来生的话……”
他后面说了什么,公孙不冥没听清。
公孙不冥只给他斟酒,他一杯接一杯地喝。
“璟谰别喝这么急。
该醉了……”
公孙不冥伸手去拦他。
“是你巴巴把若瓷推开的,看她跟别人好了,你又难受。”
璟谰抓着他道:“我——我若是成心去破坏去挑弄是非,那是我不对;我关上门自己难受自己的,到底怎么错了?”
他这一撒泼,公孙不冥失笑。
“这会儿倒是像你这年纪的孩子了。
那你难受吧,明儿起来头疼。”
璟谰不听,猛灌着酒。
“夏侯公子——”
外面有人通报。
“锦阳郡主来了。”
璟谰躺在桌上晕晕乎乎,公孙不冥一听此话,直接起身披上外袍。
“咱家去瞧瞧。
你们派几个人把寝室守着,千万别让人进来扰了公子。”
他当然能让锦阳进来。
这个丫头自作聪明,指不定想着什么招呢。
“郡主。”
他撑伞出门行了个礼。
“这般夜了,郡主是如何躲了巡防兵来这儿的?”
“你不在东宫伺候止安,跑来这儿作甚……”
锦阳朝里看。
公孙不冥立在她身前拦住她,“公子累了,早已歇息了。
咱家也只是奉太子之命来给福恩斋添些炭火,不成想郡主竟来了。”
锦阳瞪他。
“让开,我有话要同璟谰说。”
“郡主还未出阁,这么进去实属不妥。
有什么话,咱家帮带。”
公孙不冥言语客气。
谁知锦阳硬要进去,“少在这里跟本姑娘来这一套,我就是要问璟谰一句话,一句问完我便走,凭谁说什么去——”
公孙不冥还能怕了她。
“郡主本夜晚出来就犯了宫规了,若再在此不依不饶,咱家只能去请何总管来教教郡主规矩了——”
锦阳停下,拿眼剜公孙不冥。
公孙不冥道:“明日或后日皇上就下旨赐婚了,郡主做淳王妃早晚的事。
何必在此毁了自己名声,让淳王殿下跟着抬不起头呢。”
“我不管这些,我只要璟谰一句话,他若心里有我,什么皇室赐婚,什么王妃权贵我都不要了,我定跟他!”
锦阳坚决。
公孙不冥道:“郡主这番话,明日还是忘了吧,别出去乱说了,你不要命,夏侯公子还要呢。
他只是个质子,本就战战兢兢,他有几条命跟皇子抢亲?
浑话什么的,想想就罢了,满大街嚷嚷让人笑话不说,保不齐还会害死人呢。
来人——送郡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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