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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祜低头吃茶。
看祁祜压抑,公孙不冥悄然退了出去。
祁祜定是难受极了。
他只能看着,无能为力。
再看祁祜他就喘不上气了。
待回府之后,钱挽禾竟候在门口。
风离胥下马。
一棠上去道:“钱姨娘,您还怀有身孕,就出来吃风,想是不好的。
快快进屋去吧。”
“将军。”
钱挽禾绕过一棠上去行礼,“今日问过怀王殿下了么?事情得以大白了么?妾身这个冤屈是真?”
“冤屈是真。”
风离胥淡淡道。
“挽禾,你也不易。
还怀着孩子,今后就在清水阁好生养着,缺什么就去给一棠要,我不会亏待你。”
钱挽禾站定,直勾勾盯着他。
风离胥转身对她道:“都落雪了。
快些进屋子里去吧。”
他眼中缺了几分望向她时的光彩。
待人许久之后,钱挽禾依旧愣在原地。
一旁丫鬟上前道:“姨娘不回去么?”
“你说——”
她抚上脸问丫鬟,“我这样子好看么?我这脸上有几个疤,也快长平了,不细看看不出来的。
我还好看么?”
丫鬟低头答:“好看,姨娘生得明眸皓齿,令人过目不忘呢。”
“那怎么就突然不喜欢我了。”
钱挽禾不禁苦笑起来。
雪忽然下大,漫天如鹅毛纷纷扬扬,随风绵绵,不止不休。
祁盏在房中正带梓粟看山海经,风离胥突然推门进来。
大股风雪灌入。
“怎么不叫人通报一声?”
祁盏抱着梓粟并未看他一眼。
许苒筠本在一旁刺绣,见状忙起身行礼,“将军请坐——”
“苒筠,你先带梓粟出去。”
风离胥道。
许苒筠抿嘴望向祁盏。
祁盏抬头:“姐姐先带孩子出去吧。
晚些本宫命人再去接姐姐来。”
“晚些也别来。”
风离胥道。
许苒筠只能道:“是……”
她抱起梓粟时,梓粟突然伸手扯住了祁盏衣袖。
“母亲——母亲——”
“梓粟乖,先跟小娘下去。”
祁盏道。
梓粟大哭,惹得风离胥烦躁皱眉。
许苒筠无奈,只能把梓粟手掰开,梓粟哭得更甚。
风离胥低吼:“带出去……”
许苒筠不敢耽搁,抱着他退下。
屋内的人见状也都退下。
祁盏叹:“这是作甚。”
“你还留着那蜜膏么?”
风离胥问。
“我且问你一次,怀王送你这东西你知道里面是什么么?”
“呃……”
祁盏豁出去了。
摇摇头,“不知。”
全走心答,凭着的就是跟祁苍多年默契。
风离胥略恼:“怀王说我冷落你了,说你一直没有怀子才想出了这办法。
结果你把蜜膏分给了挽禾和苒筠。
明明你一句话的事,为何要这般麻烦?”
“本宫又没跟他们说,将军跟本宫说的话。”
祁盏小声嘟囔。
风离胥更是恼怒:“我说了喜欢你,是让你觉得难堪了?”
祁盏答:“是——”
她倒是斩钉截铁。
风离胥顿时语塞。
祁盏起身后退,“上次都说清楚了,本宫不能受你喜欢。
本宫不会喜欢跟哥哥作对的人。”
“那你去问问你哥哥,可曾想过放过我——”
风离胥也站了起来,步步逼近。
祁盏道:“是你自己自作自受了啊!
你当初为功名前程,向父王要了本宫,你明明是抱着伤死本宫的心把本宫娶回来的。
从头到尾,本宫都没想跟你如何,你突然吓唬本宫说喜欢本宫……”
“我这哪里是吓唬你!”
风离胥声一大,祁盏猛后退,不慎碰到了身后烛台。
烛台应声倒下,风离胥连忙伸手,“小心——”
他举手护住祁盏,烛台砸到了他手臂上。
祁盏大惊失色,“将军——”
“无碍。”
他看手上被蜡油泼到,跟沙场上一刀一刀的大伤无法相比。
祁盏则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啧。
还是抹一些药为妙。
将军……”
风离胥甩开她,“离我远点。
我不想强迫你,但你要离我这么近,我可能会出尔反尔。
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不是正人君子,那都是装出来骗你的,我十天半月能忍下不碰你一分一毫,时日久了,我可忍不了。
别忘了,我对你,到底是有不纯的心思。”
说罢,他深吸几口气,再闻祁盏身上的甜香他就崩弦了。
也不看祁盏什么神态,他转身就走。
从落霄洲回穿林阁后,风离胥屏退屋中人,单坐着发呆。
“窸窸窣窣。”
“你来了。”
他听身后异响,并未回头。
璟谰踱步到他面前坐下。
“听闻今日去找上思了?”
“夏侯公子,我且问你一句,曜灵到底是不是真单纯?”
风离胥问。
璟谰含笑歪头,“嗯?何出此言?”
这会儿风离胥的模样才是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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