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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钱挽禾没劝住风离胥。
祁盏这才松口气。
许苒筠跟蝶月服侍她进偏房沐浴。
“那我就先回去了,梓粟早就睡下了,我得回去看着孩子。”
许苒筠安顿好了祁盏,才下去。
祁盏问道:“姐姐的家里人都好么?”
“都好着呢。
你今日受了惊,还担忧着我。”
许苒筠又出去交代了下人几句,才桐香居。
屋内氤氲,祁盏长舒口气。
“殿下是有心事吧。”
蝶月在她身后给她捏肩。
祁盏微微侧过头,“你听出来了。”
“殿下与我从小一同长大,殿下有无心事我还是看得出的。”
蝶月道。
被这么一问,祁盏倒是笑了。
“唉。
我今日……就在生死之间,被人拉出来后,看到璟谰了。”
“夏侯公子?”
蝶月手顿了一下。
祁盏道:“那就是他。
我没看错,他不想见我,宁愿躲在暗处偷偷看着。”
她不由自主就说多了。
虽然蝶月自小跟她亲如姐妹,但她成婚之后跟璟谰的事,祁盏一概没告诉过她。
“殿下……”
蝶月不知该如何说,只愣愣问:“殿下还喜欢着夏侯公子呢?”
“喜欢。”
祁盏玉手划拉下水。
“无论谁来问我多少次,我都爱他。”
“嘘!
殿下求你了——”
蝶月是怕了,祁盏不怕死她从小就领略过。
祁盏悻悻一笑,“你怕甚。
风离胥来了我也这么说,哪怕他打死我,我也这么说。
我爱璟谰,天塌了我也爱璟谰。”
微微仰头。
也不知璟谰此时此刻在何处。
东宫之中,祁祜命人给公孙不冥包好手上、臂上的伤。
“还疼么?”
“小伤。
还好是砸偏了,我能护着若瓷。”
公孙不冥把袖子扯下,他刚沐浴完,双颊略带桃。
祁祜「嗯」一声,唤人来:“夏侯公子在房中么?”
小太监拱手:“回太子殿下,夏侯公子在房中,方才来过一趟,命人把从菩提寺带来的佛经呈给殿下。
公子说,在外面淋了雨,都湿透了,怕把泥水带入东宫,便不进来了。”
“淋雨了?”
公孙不冥想起祁盏突然疯跑。
“……”
“好了,本宫知道了,下去吧。”
祁祜问公孙不冥,“你是想起什么了?”
“璟谰……明明多在意若瓷的。
若儿想来也是在雨中发现了他吧。”
公孙不冥似是自言自语。
祁祜不解地望着他。
半夜雨停,璟谰沐浴完坐在廊下,往头顶黑青夜,不见星光月。
他想起祁盏的身影……
只是一眼,她便知道是他。
便不顾一切朝他奔来。
说不心绞是混账谎话,祁盏多年情深,他就算是块千年寒冰也早就被捂化了。
但他不敢向老天奢求,大业未落,他不敢让儿女私情占据全部。
“何时我才能想你一样,无所畏惧……”
他自嘲一笑,天就快亮了。
千不舍万不舍终有一别。
方玄剑出征之日也算天高云淡。
立于城外,他身披银甲,脚蹬祥云战靴,平眉冷眼,威武震慑。
身后千百将士即将一声令下,一往无前。
“玄剑……”
宗南初交代道:“你放心去了,琅烨做你的退路。
只要你需要,传报一声,琅烨跟我便前去支援你。”
“嗯。”
方玄剑扫了一圈,不掩眼中失落。
左丘琅烨拍拍他的肩,“家里的事你放心,允儿定会替你照顾好芸娣和孩子们的。”
“玄剑,你是不是在等止安啊。”
祁苍看他心神不宁,便开口问了他。
听到他提起祁祜,方玄剑略尴尬一笑。
祁元道:“玄剑哥哥你就走吧,哥哥今日同我说了,他不来了。”
“啊?你今日进宫了?”
祁苍问。
祁元点头,“本想跟哥哥一起来的,结果他不来了。”
“没事……”
方玄剑反而如释重负。
“不来也好。
他见到我,可能就不安心了。”
“是……”
众人附和。
“玄剑哥哥——”
祁盏带着帷帽跑出城门。
“若瓷——你怎么也来了?”
方玄剑惊喜。
祁盏掀开帷帽,“我定是要来送哥哥的呀。”
方玄剑问道:“那日听闻你跟不冥翻车了,没事吧?”
“没事,不冥哥哥受了些轻伤。
我没事。”
祁盏正色道:“玄剑哥哥定要平安回来。
还要你教我射箭呢。”
方玄剑笑道:“你兴许早就出师了吧。”
祁元最爱跟祁盏腻在一起,他凑到姐姐身边,两人手挽手。
祁元道:“其实我也想跟父王说陪着玄剑哥哥上前线的。
但母妃给我驳了。”
“下次吧。”
祁盏道。
“嗯。
玄剑哥哥,无需凯旋,你得平安。”
祁元道。
方玄剑点头。
“定会的。
好了,我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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