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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祜道:“缳娘娘,您事儿怎么只听一半啊?大姐的夫君南宫啸可是从小就跟大姐姐认识,也一起共过事儿。
再者说了,他虽是皇亲国戚,但到底是身患残疾,大姐姐嫁他纯是下嫁。
要说公主嫁皇子……呵呵,当年先皇的皇后——本宫不是说咸泽皇后,是废帝的皇后。
她这个命呐。”
话既一出,众人静了下来。
洛酒儿忙拿团扇煽风。
当年远从梁地嫁来的公主拓跋绽,惨于祁祯睿薄凉虐待,毅然出嫁,凄凄殁于古寺中。
邵韵宅送了她最后一程,依她愿将她骨灰撒在了山野间。
太后皮笑肉不笑:“是啊,是啊,当年你母后还伤心了好一阵呢。
嗯,曜灵的名字就是为祭奠那个皇后取的。”
“啊?”
祁盏懵懵。
祁祜握住她的手,“娘娘,若瓷不知这件事……”
祁盏去看他。
“你看呀,这孩子起名为祁盏——这个盏就是——”
“太后娘娘——儿臣想着把既十妹妹愿意和亲,那九妹妹和十二妹就都留在朝中好了。
不知太后还有其他人选?”
祁祜生硬岔开话。
太后面上凝笑。
洛酒儿忙道:“依臣妾看呐,有几家孩子还是不错……”
一场宴下来,祜、盏吃了八分饱,便匆匆拜别了凌霜殿。
“天还亮着呢。”
祁盏望天高云淡。
祁祜牵着她的柔荑,“想不想跟哥哥去栩宁宫坐坐?”
他转而对公孙不冥道:“你先回东宫好了。”
“好啊好啊。
那是咱们从小长大的地方。”
祁盏说罢,感慨无比。
趁着天色尚早,两人进了栩宁宫。
栩宁宫当年的两大掌事姑姑都嫁了贤君,出了宫,之前在她们手下做事的小宫女便接了清理维护栩宁宫之务。
两人到时,宫女们扫完刚走。
诺大宫殿,只有两人。
祁祜带祁盏上了柱香,两人执手到长廊。
“哇,凤尾竹的声音你听到了么?”
祁盏趴在栏杆上问。
祁祜点头,“听到了……哎,我们吃点酒吧?”
“哎?吃点的话,父王知道了岂不要生气?”
祁盏拉着他。
祁祜不以为然,“大不了挨顿打?哎,你干嘛,人生在世,逍遥自在才最最重要。”
祁盏点头,“行吧——”
祁祜进屋不到一刻便拿了壶酒出来。
“这还是母后当年藏起的酒呢。
这么多年了,味道绝对够。”
他给祁盏倒上,祁盏抿了一口。
“哥哥,我不敢吃多,回去风离胥该闻出来了。”
“你怕他?”
“不是,我不是跟他说我不会喝酒嘛。”
祁盏坏笑。
祁祜跟着放声大笑,“你呐——”
兄妹俩坐长廊饮酒,赤朱丹彤将两人脸上打上红晕。
“哥哥,你可有喜欢的人呀?太子妃位空悬,父王和太后总催。”
祁盏靠在祁祜怀中问。
祁祜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就算是有喜欢的人……也会放她去天大地大逍遥自在吧。
这宫里太苦了,我舍不得。
妃位空悬就空着嘛,一个人挺好的。”
祁盏道:“哥哥是不是想起母后了?母后做了皇后,不自在了许多。”
“嗯……若瓷,若是让你选,你是愿做宠妃还是皇后?”
祁祜问。
祁盏反问,“哥哥你呢?”
“我嘛。
若是我的话,我做皇后。”
祁祜道。
祁盏果断点头,“要是我,我也做皇后。
宠妃是自由自在,还有皇上撑腰,但终归是红颜易褪。
皇后的话,虽把自己给束缚住了,但权利永不背弃自己。”
说到此处,两人皆叹了口气。
祁祜搂着妹妹道:“咱们母后看似无情实则有情。
她曾跟我讲过,她闹成这样,就是接受不了他们当年那么幸福,落得了这么个下场。
故而我们除了自己,都不要给他人过多的希望。”
“是呀。
欲问孤鸿向何处,不知身世自悠悠。
还是守好自己的心,逍遥自在。”
祁盏抚上祁祜的侧颜,“但我的心,始终都是哥哥。
我们别背弃彼此。”
“嗯。
这天地之间,你我就是同根同命。”
祁祜伸手跟她拉钩。
待两人出栩宁宫时,公孙不冥正在门口等他们。
“不冥哥哥……”
祁盏唤道。
公孙不冥道:“天都快黑了,我来送灯。”
“不冥,你要不要进去见见我母后?来都来了,就进来上柱香吧?”
祁祜问。
公孙不冥耳尖一红,说话磕巴了几下,“这、这不好——”
祁盏上前道:“不冥哥哥不要误会,哥哥的意思是,我们胡言乱语社都见过母后,只有不冥哥哥没见过,要不要进来见见?”
公孙不冥低头,“这不好吧?不见了,我身份低微,若是被旁人看去了,净逮着你们言语。”
“好吧,等你什么时候想见了,就什么时候见。”
祁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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