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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不冥突然跪下,磕了个头。
“我如今后如何,也不关你什么事。
尽力为天下吧。
知道这个孩子已经没了,我便无心在这里了。
我走了。
你放心,我什么都不要。
你别觉得我定是回来跟你作对的,我真的毫无心思。”
“下回,再这样见朕,朕不会手软。”
“禾子……”
“在。”
禾公公利落地进来。
祁祯樾道:“将这位公子送出去。”
“是。”
禾公公抬头与祁祯樾对上了眼眸,之后伸手把公孙不冥请走了。
他走后,祁祯樾坐在榻上许久未回神。
他不可能告诉公孙不冥,那个孩子活下来了,就是祁祯睿。
当年祁祯睿被咸泽皇后带走养大的。
他若是不跟自己争邵韵宅,祁祯樾还不会狠心把他逼死。
如今,他为何又回来提起了这件事?
当年他拿着邵韵宅的命,要挟着祁祯睿自刎的。
痛苦地掏出血色玉佩,贴在自己眉心。
心就不是这么痛了。
第45章第四十二话
马车将公孙不冥送走时,何行萧才过来送别。
“都问清楚了?”
何行萧问。
公孙不冥点头,“是啊。
那个孩子早就死了,大家伙生前的心愿也该了了吧。
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他只是不想让帮派的遗孤得不到善待罢了,在看到祁祯樾后,便心知自己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何行萧道:“要不,我去求皇上在宫里给你谋个差事?”
“你如今算是混出头了,名利坐拥。
听闻你还娶了个高门淑女?得了两个大胖小子。”
公孙不冥言语打趣。
何行萧欢欣一笑:“在江湖有江湖的好,在宫里有宫里的好。”
他早就厌倦了刀口舔血打打杀杀,谋了一个体面差事也甚是安心。
“嗯,那我便走了。”
公孙不冥拱手。
何行萧连忙道:“留在京城吧。
多年未见,你我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我且想想。”
何行萧又问:“你是真的站了风离胥?”
“不。
他只是帮了我一把,我也还了他的情。
如今我们也各不相欠的。”
不知为何,公孙不冥忽想到了祁祜。
“那你再想想吧。
我得去巡逻了,再会。”
何行萧拱手。
公孙不冥点头。
马车出了宫,禾公公掏出了一张银票。
“这个是通宝银票。
您去哪里都能换钱,想换多少都成。
一共能无限无度换个十次。”
“这是皇上的意思?”
“是咱家的意思。
少侠行走江湖,难免需要应急。”
禾公公道。
推开禾公公的手,“有劳公公了,不冥谢过公公。
我行走江湖从不无缘无故拿人钱财,公公的心意,不冥记下了。”
他说罢便从马车上跳下。
禾公公喊道:“少侠慢走——咱家的银票还是收下吧……”
公孙不冥哪里会回头,夜色浓浓,隐去了他的身影。
待祁祯樾传来祁祜时,璟谰已经走了。
“父王请儿臣来,若只是批阅进表,那儿臣已经批完了。”
祁祜面色淡淡。
祁祯樾示意他坐下。
“这是你最爱的山楂果子,朕请了个南方厨子,专门做的。
他做糕点手艺一绝。
安儿尝尝。”
望着案子上的山楂果子,祁祜拿起面色勉强吃下了一颗。
“儿臣早就不喜欢这口了。
母后走了,就不喜欢了。”
你早点干什么去了。
祁祯樾剧烈咳嗽了几声,拿起茶押了一口。
“朕,今日叫你来……是想看看你的身子可是好些了?听上思说,你是高烧了。”
祁祜颔首。
“嗯……睡了一睡都快好了。”
“朕这几日身子也不好,没法去看你妹妹了。”
“不劳父王挂念。
儿臣就算自己委屈也不会委屈了若儿。”
祁祜低头不拿眼看祁祯樾。
祁祯樾捏着玉佩道:“听闻你把身上的几个任职都卸了?”
“如今……弟弟们比儿臣厉害,叫他们做好了。”
祁祜语气平淡,心中确实波澜一阵。
这哪里是他自愿的,到处都有人拿眼睛盯着他,谁都想道出他点儿错,他不得不先避避风头。
祁祯樾念道:“你也要争气些,你可是太子。
别让不怀好意之人看了笑话。”
吃到的这个山楂猛酸,祁祜自嘲一笑,“儿臣不早就是笑话了么。”
“你别这般自暴自弃。”
祁祯樾忍不住教训,“如今你能稳坐东宫那是朕欠你母后的。
你得有些自知之明。
不能辜负了父母之期。”
“是么。”
祁祜含糊回答。
他对祁祯樾从来都没有敬畏之心,不像其他皇子,看到祁祯樾皆有些畏惧。
“若无其他事,儿臣便告退了。”
“等等——”
祁祯樾唤住他,“来陪朕弈一盘棋吧。”
祁祜起身行礼,“恕儿臣要回去照顾若儿。”
他想都能想到,留下只是听祁祯樾说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这些他都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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