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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嫔暗自白了一眼。

“哎!

皇上,那不是太子殿下么?这个时候了,这是去哪里?也不过来拜见一下……”

顺着手指方向,祁祜坐着步辇往凌霜殿走。

“随他去吧。”

祁祯樾深知他心中不悦。

祁祜自然是看到了祁祯樾,但他再也不会去敬重父王了。

他心中已然已经对祁祯樾失望透顶。

果然,母后在,他们是孩子是宝贝;

母后不在,他们轻贱得只是巩固地位的棋子。

“若儿啊,这一箱子,是西杭进贡过来的上等布料,面料颜色都是一等一的好。

宫外是没有的。

等你嫁过去了做衣裳被面都好……哦,这个是桑海那边,你诺梨姑姑寄来的一箱子珠宝,一箱子鞋帽袜子,是她亲手做的。

你从小穿诺梨做的衣服,最是喜欢的吧……”

洛酒儿说着,祁盏坐于一旁默默听着。

她已经半月未跟璟谰好好说话了。

彼时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天,突然他躲着自己,就怅然若失了。

“多谢闵娘娘费心。”

祁盏低头道。

洛酒儿握住她的手,“若儿,人还是想开些吧。

有些事情,是求不来的。”

“是。

我知道。”

祁盏只是点头。

“都在呢。”

祁祜进来,也未让人通报。

洛酒儿笑道:“就等你了。

本宫做了脆梨桂花露,冰冰爽爽的消暑,都来进一些吧。”

祁祜坐下,洛酒儿笑道:“当然也托人去外面买了你们爱吃的糖葫芦。”

祁祜点头,“谢过闵娘娘。

我们吃完便去给母后磕头了,此事定是要通知一下母后的。”

听到邵韵宅,洛酒儿心一疼。

“唉,娘娘整整走了六年了。

不过也好,我们都会老去,只有娘娘永远风华绝代。”

“是。”

祁祜一笑。

转而看祁盏兴致不高,便心里知了她的想法。

“止安,那你呢?”

洛酒儿问。

“你连个妾室都没有。”

“我呀,不急不急。”

祁祜吃着山楂道:“再看看吧。

母后说要我找喜欢的人,我再看看。”

祁盏闷闷道:“那个崇叶,你还不收了?”

“什么?”

祁祜险些噎住。

祁盏抬头看他,“哥哥,你跟崇叶不已经什么都做了。

咱们都住一起,做了什么一日不知,两日瞒着,三日总会引人察觉的吧。

以至于她何时爬到你床上的,我都不知。”

她言语之间甚是不满。

祁祜耳尖一红。

洛酒儿掩嘴一笑,“哎呦,你哥哥也二十一了呀。

小男孩儿爱玩,大家都知道。

要不本宫亲自操持,你把这个宫女收为才人吧。”

祁祜小心询问祁盏:“你看行么?”

“可以呀。”

祁盏道。

“我只是怕你再遇到……”

她指的敏慧,祁祜心知肚明。

“不会的。”

祁祜一笑,“那就多谢妹妹啦?”

“美得你。”

祁盏脸一红娇嗔一声。

“哥哥你再取笑我我真生气了。”

见此情景,洛酒儿欣慰道:“你们兄妹关系多好。

娘娘看到也会开心的吧。”

祁盏握紧祁祜的手:“我自小就是哥哥带大的,当然跟哥哥好啦。”

祁祜点头,“是啊,如今我们相伴数十年,就算再不好过,也过来了。”

说起来,也是满心感慨,一心想护住妹妹,如今也无能为力了。

两人跟洛酒儿闲聊完,便动身去了祠堂。

两人跪下磕头上香。

“哥哥你说,母后做了皇后位子,可曾有后悔?”

祁盏问。

祁祜直愣愣看着邵韵宅的牌位。

“后悔么?或许吧。

但那也是她选的路,她是痴迷权利的,坐到皇后位子上会不会后悔不好说,但我知道,她若没去争权,才是真会后悔。”

祁祜伸手将她拉起。

两人出了祠堂。

“咱们再去一趟邵家祖坟吧。”

“好。”

祁盏点头。

两人趁着天亮,换了身衣服坐车直接出城。

“哥哥,为何父王还是不让十四叔叔和九叔叔入祠堂?他们也是祁家血脉啊。

虽说一个谋反,一个是败了的先帝,但那到底也是祁家血脉啊。”

祁盏看车内只有兄妹二人,便放开了说了。

祁祜抿唇,放下窗帘道:“你可曾想过,若他们不是真正的祁家血脉呢?”

“啊?”

这是祁盏万万没想到的。

祁祜道:“若儿,你可曾想过,父王是个多淡漠的人,他不会计较爱恨,更不会对对手多看一眼。

除非这些人根本不是祁氏血脉,不然父王没理由这么做的。”

祁盏紧张,“那哥哥你说,父王是么?”

“呸。”

祁祜眼一横,祁盏连忙住嘴。

“你多大了?还什么话都往外说。”

祁祜轻柔斥责。

祁盏缩脖,“那也是哥哥在嘛,若是跟旁人,我才没那么多话呢。”

祁祜捏她脸蛋儿,“犟嘴。

行了,下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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