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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妹妹!
你若是生气,我便不这样了。”
他着急道。
祁盏扭头不看他,“不关我事。
你别再出现我面前了,以后也别说话。”
她毕竟也才十岁,力气根本比不了束发之年的璟谰。
之后,也不挣扎了,她伸出一只手道:“把玉还给我啊。”
“你发疯了。
我,我就当你说了浑话。”
璟谰轻摇头,则是彻底六神无主了。
祁盏去撕他领口的裂帛口子,“在哪儿呢?还是说,在哥哥哪儿?”
“别——”
璟谰面色煞白,“七妹妹,你待我最好了,你最可怜我了,你别这般心狠……”
他旱鸭子下水,要溺死了。
他就是怕。
祁盏倔强,上去道:“我才不要听你说这些。
你把玉给我……”
璟谰死死抓住她的双手,死也不放。
“若儿——”
此时祁祜正好出来,把纠缠着的两人分开,“都别闹了,惹人笑话。
这件事传出去别人要怎么看?”
祁盏瞪着祁祜,“那是哥哥操心的吧。”
“你过来。”
祁祜不容分说就把祁盏抱起,“璟谰你先回福恩斋吧。”
“放手哥哥!”
祁盏推搡着他。
祁祜硬是将她抱走了。
璟谰看两人走了,身子颓软,按着胸口的玉,不知所措。
第6章第六话
“我哄不好你了是么?”
祁祜对祁盏说罢,略有不耐。
他说了一晚上,早就口干舌燥了,一桌子都是蜜饯果子,祁盏坐于椅子上一眼也不看。
祁祜叹气,半蹲下,“若儿你告诉哥哥,怎样才能把你哄好?”
祁盏眼帘一垂,“哥哥你比璟谰更让我难过。”
“那你让哥哥怎么办?哥哥答应你,今后都不会跟璟谰扯上干系了,还不行?”
祁祜坐在地上,烦躁仰头动颈。
就这句话,祁盏嘴角一笑,“哥哥……”
“嗯?说嘛。”
祁祜看着她。
“你敢不敢让我砍你一刀?”
祁盏笑盈盈道。
祁祜错愕,“你疯了?”
“说笑罢了。”
祁盏又垂下眼帘。
祁祜捧起她的脸,盯了许久。
自己的妹妹,真好看。
小仙女一般灵气楚楚,此时却带似笑非笑的瘆意。
“好。”
他转身去拿了匕首。
匕首寒光锋利,他递于祁盏手中。
“若是你能消气,哥哥愿意。”
祁盏伸手,拿起他的手。
祁祜感到匕首的寒光逼近,缓缓地,阵阵扎人心。
“哥哥,我不恨你这件事了。”
祁盏甜盈一笑。
祁祜低头看着手心径直的口子,低声道:“好……”
他也不多说,祁盏站起,“哥哥,你不生气?你不问我为何这样?”
“不生气,也不问。”
祁祜低头,与她眼对眼,鼻尖对鼻尖。
“哥哥是你的,你也是哥哥的。
无论若儿做什么,哥哥都不会生气。
只要你高兴,哥哥做什么都行。”
祁盏欣喜不已,“哥哥——”
她伸手揽住祁祜脖子,“那说好了。”
心中安心不已。
“说好了。”
祁祜闭眼,脸埋进她的脖颈。
宫里的海棠花开了,风过玉酥卷白沙,接天连片,如临仙境。
祁盏坐于秋千之上,晃来晃去,邵韵宅在旁编了花圈给其戴上。
“若儿,过几日就是母后的生辰了,你可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爹要去。”
“不想要。”
祁盏戴着花圈,未曾闻到海棠香。
与母后坐于秋千上,此时十分静谧。
邵韵宅揽过她道:“若儿,母后想说……”
听闻母后有话,祁盏转过脸坐好。
在往昔记忆里,母亲总是天真嬉闹的,很少如此正经。
“母后会尽我所能,保护你和你哥哥。
母后其实是个没用的人,穷极一生,还是提心吊胆的。”
邵韵宅眸中,千般柔情。
祁盏伸手握住母亲的手,“母后,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无论六宫再繁重,母后都未曾让乳母带我们。”
邵韵宅眼中莹莹,“那是我……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
你的大哥,我没能保护好他。
是母后没本事,让你们在这般凶恶的情景里长大。
哪怕你们再好,再懂事,母后都无法让你们随心所欲地过完一生。
母后的错。
母后啊,就是因为有了你们,才每日会如此害怕,如果可以,我能为你们死来保护你们平安。”
“母后……”
祁盏心如锥子磨。
伸手抱住祁盏,邵韵宅道:“你跟哥哥之后,要相互扶持。
虽然会很辛苦,你要知道,只有极高的权利才能保护好你们。”
祁盏似懂非懂。
邵韵宅拭了拭眼角,“走吧,起风了。”
回到栩宁宫后,所有人都到了。
毛珂带着祁祯央,还有长公主祁炀与她的夫君南宫啸。
“看来本宫真是巨星,过个生日,来这么多人。”
邵韵宅坐下,毛珂过去与她同坐道:“早知你还是如此烦人,就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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