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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悲痛和忙碌被这孩子冲散不少,脸上终于不在绷着。

九宝想那天的事情他没听完全部,或许相公最开始目的不纯,但相处下来终归是有感情的。

“九宝,听说你怀孕了。”

许清至少在外走动,九宝见到他时被他挂着笑眼里却淬了毒似的样子吓得直往后缩。

九宝身后的丫头伸手护他的腰实际上把退路堵得死死地。

他只得硬着头皮唤了声大嫂。

“怀孕了万事小心,男子尤甚。

一不小心啊,”

许清至呵呵笑着,“孩子就没了。”

九宝护着肚子不敢和他叫板,因为他拿不准燕修骋的态度。

“呀,你腿怎么了,听说怀孕之人腿上常抽筋,我给你捏捏吧。”

“不……不用了大嫂,我腿好生生的没抽……”

他自然不肯,正疑惑许清至好端端的来这么一遭。

燕修骋的怒吼随之而来,九宝难受的揉着耳朵。

“你在做什么?”

从燕修骋的角度看来,许清至蹲着身子给九宝捏腿。

细心认真不知道的以为是他的贴身小厮。

“二弟你吓着九宝了,他不是怀孕么,腿上不舒坦,索性我每日无事给他捏捏。”

燕修骋转过九宝的身子,眼里的失望和不赞同刺得九宝满心委屈无法诉说。

他什么也没做呀。

“你怎么没规矩成这样,仗着有孕就可胡作非为?你往日不是这样的。”

九宝强忍泪水,你往日也不这样,从没有厉声吼过我的。

自那之后九宝看见许清至就躲。

不论他占不占理,但凡牵扯许清至燕修骋会毫无保留的站在他那边。

自己就是恃宠而骄无理取闹的那个人。

九宝怀孕三个月的时候,燕修骋去了北边。

许清至才没时常为难他。

男子有孕确实艰难,大夫每每把脉都说他现在一意孤行生子恐不是长寿之象。

“我既有了他,怎么能不要呢。”

各类补药养胎的药水流水般送来。

九宝却日渐消瘦下去。

镇国公府对于他来说无异于牢笼。

困得他喘不过气。

唯有这个孩子是支撑他走下去的那根稻草。

从发作时大夫就一直守在门外。

九宝整整疼了两天一夜,疼得昏过去灌了参汤又醒过来。

终于在第二天傍晚生下瘦的跟个小猫崽似的男婴。

他院里的丫头小厮皆不上心。

全程都是稳婆和大夫在忙碌。

也幸得有他们,不然这孩子生不生得下来还两说。

“二夫人,燕将军走前可有给孩子取名。”

有的,燕修骋对这个孩子十分上心,取了不下百来个。

九宝一个也不想用。

“就叫燕朗吧。

我希望他的一生该是明朗阳光的,不该像我这样。”

父子俩出了月里依旧不太健康的样子。

燕朗哭起来的声音都很微弱。

直到燕修骋回来,每日抱着燕朗不撒手,看着两父子病弱的模样心下说不出的愧疚。

九宝依旧不大搭理他,他自知理亏,总是小意讨好着。

那日九宝抱着燕朗在花园里看花。

偶然间听见许清至和心腹的对话。

“阮九宝真能忍,”

“如今有了孩子,地位怕是更稳了。”

“燕修骋不肯接纳我,就是他作怪。

得像个法子逼走他,还有那个孽障!”

“二爷怕是不会答应。”

“阮九宝这种人,心眼子多,他不会偷偷跑么,跑就对了,出了城我便送他去见阎王!

没了他,燕修骋的心思不全回我这边了。”

“他要是一个人跑了,毕竟带着个孩子他往后想再找个人嫁就难了。

孩子留在府里我们下手难保不会被查出来。”

“此事得好好计划下,务必让他带着孽子一起走。”

九宝捂着燕朗的小嘴,遍体生凉的跑到燕修骋的书房。

“相公!

许清至要杀我和朗儿,你救救我们,救救朗儿。”

燕修骋被抱着他腿哭得浑身颤抖的人吓一跳。

他在处理燕家军重整的事。

繁杂得紧,脑袋正疼呢。

九宝又哭又喊的,说话难免带上几分不耐烦。

“瞎说什么!

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我没瞎说,是我亲耳听见的,”

九宝抱紧怀里的燕朗哽咽着,“不然我不会来烦你的,他真的要害我和朗儿。

你就信我这一次好不好,便是不为我,为了朗儿的性命着想,你一查便知。”

他哭得动容,燕修骋心里也难受起来,把人抱在怀里哄:“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可他怎么会起害人的心思。

这里面有误会吧。

你先回房休息,我晚上去看你和朗儿。”

“查一查为我们求个安心都不肯吗?好端端我冤枉他做什么,我不想拿朗儿的命开玩笑,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我活不了多少年他杀我无所谓,可我不想我的儿子遭人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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