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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位上的人岿然不动,三万燕家军谁也不知道,刚刚还漠然的燕修骋瞬间泪满衣襟。
“噗!
咳…咳咳……”
“父亲?”
燕修骋抹掉嘴边残余的鲜血,这般便是痛入心脾的感觉吧。
他轻笑出声,强制压下撕心裂肺的难受,拿过马侧的弓箭。
城中叛军自东州退至汴州,不过是强弩之末,现下城中叛军只余三千人,手中筹码死了,拿什么对抗骁勇善战的三万燕家军。
叛军首领无法,转身预逃。
奈何快不过燕修骋的利箭。
燕修骋端坐于马上,三箭齐发,一箭穿透叛军首领的头盔,另两箭射中他的左右肩胛骨。
叛军首领被钉在城墙上动弹不得。
燕修骋声音浑厚却没有任何起伏:“城中叛军,投降者,可活!
反抗者,杀!”
“是!”
三万铁骑的呼啸声欲刺破苍穹,让城中人肝胆俱裂。
说来好笑,汴州城竟不费一兵一卒拿下。
第2章自刎
汴州城门缓缓打开,燕修骋等不及直接飞身来到心心念念的人身前。
燕修骋把浑身没处好肉的阮九宝揽进怀中。
紧抿的薄唇覆上他的额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那个笑颜明媚的人再做不出任何表情,就那么僵直的躺在他怀里。
手自额角的伤一路向下,滑过化着脓的脸,停留在干裂的嘴角。
喝水被烫一下就要撒娇窝在他怀里哄好一阵的人到底是怎么忍下这些痛楚的。
燕修骋都不敢往深了想。
“元帅,叛军皆缴械投降,是带回京城还是……”
燕修骋抬头直视毒辣的太阳,分明这么热,他却浑身冒着冷汗,那种冷到骨髓的绝望将他淹没。
“鲁正吊晒至死,其余叛军,斩!”
来人是他的副将,难以置信跪在地上,鲁正是叛军首领,死罪难逃,可其余人都已经投降了,“杀降虏,这……”
传出去名声太难听了。
要是被言官参他一本喜好杀戮圣上那里不好交代的。
“举兵造反,从来都是死罪。”
副将劝说无果只好答应。
一时间整个汴州城厮杀惨叫不绝。
燕修骋把后续事情交给副将后带着阮九宝的尸体回了环水村,那是阮九宝的故乡。
临行前,“父亲是要扔下儿子吗?”
“今后我不在你身边,万事小心。”
燕修骋抱着被他梳洗过,衣冠整齐但僵硬的人不欲多言。
“你又对得起谁呢?”
燕朗几乎是喊出来的,“你把我爹气走,见死不救,如今还想抛下我,你是解脱了,我呢!
我自小没有爹,如今连父亲也要没有了吗?”
燕修骋心里仿若被人生生剜去一块肉,“你阿爹怕黑,他一个人上路我不放心。
阿朗,保重。”
环水村背靠大勤山,那是两人初遇的地方,燕修骋找了块僻静之地将人
妥帖安葬。
“当年我要是把心思多多放在你身上些,你是不是就不会走了,这些年怎么过的,比我第一次见你时还轻些。”
置身于荒凉的深山中,燕修骋佝偻着背,满是泪痕的脸埋在大掌中。
语气里无不是对阮九宝的愧疚和思念。
“你走后我一直在找你,可是总也找不到,我是不是很没用,你看见咱们的儿子了吗,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最是像你,每次他淘气惹事,含着一眶眼泪可怜兮兮的望着我,我便下不去手收拾他。
阿朗很想你,小时候时常念叨着要去找你。
都是我没用,我们一家三口从来没有团聚过。
倘若一切能重头来过,你所到之处必定有我的影子,我再不让你离开半步。”
燕修骋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这是当年你初次进京时我给你防身用的,刀柄上有你刻的九字。
这些年不管去哪我都贴身带着,就好像你从未离开过。
我来陪你好不好,你千万别不理我,别怪我来晚了。”
燕朗终究放心不下,追过来时只见燕修骋抱着墓碑倒在地上,身下一大团深红色血迹告诉他人已经走了。
他上前抽出燕修骋手中的匕首,擦拭干净他脖颈处的血污。
最后,燕朗把两人合葬于一处,跪在坟前重重磕下三个头。
两人这一生的孽缘总算是结束了。
第3章重生
燕修骋是被人推醒的。
他眯瞪的睁开眼,等看清眼前人吓得一拳挥了出去!
燕修宇堪堪躲过这一拳,神色不善的训斥道:“二弟!
你闹够了没有!”
死了快二十年的人坐在床边骂他,燕修骋只想烧点纸让鬼魂赶紧该去哪去哪。
燕修宇见他一脸惊惶,态度软和下来,伸手盖在他额头上。
“昨晚喝多了,头疼不疼?”
热乎的?等等,他不是自刎了吗?怎么?下地狱遇见他兄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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