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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被留了那么久,本是为了从嘴里撬出点消息,现在消息有了,自然就没了用处。

杭絮顺道问了嘴萧府,也得知了萧侍郎的动向。

容琤闻言,微微蹙了眉,“昨日萧耘在天牢中撞墙自尽了。”

她握紧茶盏,“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在夜间自尽的,早上狱卒来时,尸体已凉透,额头碎裂,是用了全力。”

“难不成是为了逃避审讯?”

“有这个可能,皇帝特许大理寺用些特别的手段。”

杭文曜冷笑道:“看来萧侍郎着实是忠心耿耿。”

“倒也不一定。”

萧家父女被关在一处,兴许是萧沐清为了不让自己被挖出来,才唆使父亲自尽。

想到这人,她又问道:“那萧沐清现在在何处?”

“她在萧侍郎自尽的第二日,便被温瀚波娶回了家。”

“听说,是温承平找上皇兄,亲自为儿子求娶的。”

杭絮一怔,“温瀚波?”

她不是没见过这人,虽然对萧沐清看着热切,但说喜爱,绝对没到愿意迎娶的地步,更何况如今的萧沐清,只是一个罪臣之女。

除非……

两人对视一眼,皆有些许了然。

除非,娶萧沐清不是温瀚波的意思,而是温承平的意思。

但温承平所行,也非他一人之意——跟他结盟之人,是容敏。

所以,归根结底,是容敏要留下萧沐清。

第168章杜津远浑身发抖,却仍……

杭絮有心要去看看萧沐清的境况如何。

她自认为在清查萧府一事中,自己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让对方怀疑,大部分事都是柳阳景做的,去看一看她,也不算奇怪。

但另一件事阻断了她的计划——仲武要斩首了。

这事是杜津远告诉她的,毕竟她这几日待在府中避雪,没有打听过外面的消息。

这一日又是大雪,雪片纷纷扬扬,在院内积了半尺深,使团的车队停在驿馆内,满是焦急,恨不得冒雪出发。

杭絮倒悠闲得很,反正雪不停就走不了,还不如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

就在这时候,杜津远披着雪青色的斗篷,深一脚浅一脚来到院子里,赶忙躲到廊檐下。

门仆敲敲门板,“夫人,杜公子到了。”

“进来。”

杜津远便推门进去,屋里面点着两个炉子,比外面暖和许多,他呼了一口气,搓搓手。

斗篷开始往下滴起了水,他赶忙脱下来,抖抖上面的雪。

杭絮盘腿在榻上看书,身边的窗户开了一条小缝,带走屋内污浊的空气。

“茶在那里,自己倒。”

她指指桌子。

青年把斗篷挂好,倒了一碗茶水,捧在手里。

“你冒着这么大的雪,来王府有什么事?”

杜津远喝了一口茶,“仲武要斩首了。”

杭絮视线一顿,抬起头,“什么时候?”

“今日午时。”

她把窗户开大一点,看了眼天色,还差不到一个时辰。

她把书合上,放在一边:“你要请我去看看?”

他点点头,又摇摇,“愿意去就去吧,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想知道这个消息。”

“那你是一定要去了。”

“对。”

他没说理由。

杭絮穿上鞋,站起来,从一旁拿过外袍穿上,又扯下披风。

“赶紧过去吧,别误了时辰。”

-

斩首的地点在东门口,马车到达地点的时候,台子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他们冒着大雪聚集,在兴奋地窃窃私语,似乎再寒冷的天气也不能打消他们看热闹的激动。

毕竟斩首这种事,还是难得一见的。

杜津远停下外围,看着前头挤挤挨挨的人头,左转右转就是进不去。

杭絮无奈地摇摇头,揪住这人的衣带,瞅准一个空隙,身子一拧就把人扯了进去,不一会儿,来到了最前面。

杜津远气喘吁吁,头发衣裳被蹭得凌乱,反观身边人,依旧是原来的模样。

杭絮走远了些,来到没有雪的空地,跳一跳,抖掉鞋上的雪沫,身边百姓的交谈传入耳中。

“听说待会要砍头的人是个铁匠。”

“对着,在兵部做过事呢。”

“那他怎么就要砍头了?”

“他呀,因为赌钱被退职了,心生不满,居然偷兵部的图纸卖给外族人,还要害自己的上司,你说这不该砍头吗?”

“这人怎么能做这样叛国的事呢,活该砍头,对了,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二叔的儿子在大理寺做事,什么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身后“沙沙”

的踩雪声响起,她侧头,看见杜津远也走过来。

两人里处斩的高台很近,可以看见上面只有一座光秃秃的墩台,墩台原应是木色,如今却被鲜血浸润成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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