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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以王妃的实力,翻过去不是难事。”

“进去后径直向南,便可看见主殿的后门,六王子就在殿内。”

“一个时辰后,这次会再换一次岗,依旧有一刻钟的空当。”

刘喜深深弯下腰:“老奴在此处等候,静候王妃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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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攸回来的时候,杭絮已经进去了,那些山石对她的确不是难事。

刘喜站在一座假山边,腰背微弓,望着她进去的方向。

“刘喜!”

容攸慢慢走过来,双手拢在胸前,像是托着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放低:“絮姐姐已经进去了?”

“进去了。”

刘喜也低声回道。

他削瘦的脸显出无奈:“下回再有这事,公主可别再来找奴才了,再给奴才十个胆子,也不够用的。”

容攸低下头,声音又小了些:“可是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公主不必自责,这事是奴才自愿的,奴才也不愿让杭将军蒙冤。”

“真的吗?”

女孩睁大眼睛。

“自然是真的,我何时对公主说过谎?”

容攸抿起一个小小的笑,把一直拢在身前的手递过去,“刘喜你看,这花的颜色跟你的衣服一模一样。”

她手中躺着一朵绛紫色的花,花瓣重重叠叠,沾着一点泥土,像是从地上捡起来,又细心揩干净过。

刘喜也笑起来,瘦脸皱成一朵菊花:“确实一模一样,公主从哪儿找到的。”

第144章跟那孩子在一起的,是……

翻过假山,越过宫墙,杭絮落在一棵栾树上,入目十丈内果然没有守卫,但再远一些,就能听见御林军们悠长的呼吸。

她小心翼翼地跳下树,借着树干的遮挡慢慢移动,按着刘喜的指示一点点向主殿挪去。

岗哨的疏密在不同地方也有差别,一些景观处只有寥寥几个,住着使者的宫殿则站满了岗哨,像是害怕这些骁勇的科尔沁人暴起伤人。

主殿前自然是最多的,大门口站着数十个守卫,难怪刘喜要她走后面。

宫殿后面种着许多栾树,密密地排列着,若非如此,估计栾树下的窗户也要守几个侍卫。

杭絮跳下树,紧贴着窗户边的墙壁,抽出匕首,一点点挑开里侧的插销。

她的动作很熟练,只有一点几不可察的声响,里面却猛然响起椅子的挪动声。

“谁!”

是阿娜尔的声音。

杭絮加快了动作。

脚步声迅速赶来,在阿娜尔喊出下一句话时,杭絮推开窗户,轻巧翻进来,捂住了少女的嘴。

“是我。”

“你怎么来了!”

阿娜尔瞪大眼睛,无声道。

她紧紧握着杭絮的手,还想再说什么,殿外忽然响起武器和铠甲撞击的锵锵声。

“王女,发生什么事了?”

金铁交击声越来越近,已到达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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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没事!”

阿娜尔从床上坐起来,揉着眼,“就是做噩梦了。”

“都说了多少次,没经过我的同意,你们不许进来!”

她皱着眉头,怒目而视。

“王女恕罪。”

为首的低下头道歉,语气并没有少惶恐,“这是属下职责所在。”

阿娜尔气闷道:“好好好,你们的职责,那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侍卫点点头,出了门。

大门被完全关上,阿娜尔这才松了一口气,把床帘掀开,杭絮从被子里钻出来。

阿娜尔给她搬了张凳子,“外面怎么样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杭絮喝了口茶:“快了,最多一个月。”

“还要一个月啊——”

她拉长了声音,“听兄长说,我们是因为什么勾结重臣,怎么可能,还没查清楚吗。”

“嗒”

杭絮放下茶杯,“你知道你们勾结的重臣是谁吗?”

“谁啊?”

“我爹,杭文曜。”

“怎么可能!”

阿娜尔跳起来,刚想大喊,又硬生生压低:“这也有人信的吗?”

她笑笑:“皇帝不仅信,还深信不疑。”

她给自己倒了第二杯茶,给连发生了什么都没弄清楚,就被关在四夷殿的阿娜尔好好讲了讲那些所谓的铁证。

阿娜尔听得目瞪口呆:“这些证据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

“今天我来找你们,就是想问问有关玉佩的事。”

“玉佩?”

“你们科尔沁,有没有把玉佩送过外族人?”

“外族人?”

阿娜尔苦思冥想一会儿,慢慢道:“好像有过一次。”

“父王的第六个妻子是塔克族的王女,听说塔克族喜欢玉,正好我们的那些玉佩没什么用,就给他们送了几块。

塔克族的王可高兴了。”

杭絮指腹点点桌子,“那就可以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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