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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贺斯昭的问话,他抿了抿唇,沉声说:“如果你想进来,完全可以先给老师写申请报告,老师一定会同意的,为什么一定要违抗他的命令硬闯?”
“因为来不及。”
贺斯昭直起身,即使只有一个人,气势也比千军万马更加悍然,“我再问你一遍,你知道我在这里做什么,你确定要阻止我么?”
陆千知眼睛里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他开口,语调有些许改变:“小意在里面?”
“是。”
贺斯昭说。
陆千知眼里的挣扎越来越重,却始终没有动手。
贺斯昭看出蹊跷,敏锐地问:“你去见过温长川了?他和你说了什么?”
陆千知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渐渐恢复了正常:“没有。”
他伸出两只手,掌心出现炽热的火焰:“无论如何,违抗老师的命令是不对的,你现在跟我回去见老师,我就不在这里动手。”
贺斯昭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他也毫不客气地摆开架势,就在两人一触即发之时,苏墨突然冲了出来。
“昭哥!”
他这才看见陆千知也在这,但完全不为所动。
他眼中盛满巨大的惶惑和悲伤,声音沉到嘶哑。
“你跟我进来。”
贺斯昭立刻就意识到是谁出了问题,他整个人气息一窒,顿时顾不得陆千知,立刻转身跟苏墨进去。
陆千知也愣在当场,他眼中挣扎的神色又浮现上来,几秒钟之后,露出几分恍惚的清明。
“你们先别动。”
匆匆对其他人交代一声,他也跟着冲进了房间。
他正好听到汪康平的最后一句话。
“……这种全身器官都濒临坏死的情况,要救也希望渺茫。”
第86章“病入膏肓”
听见这最后一句话的不止是在场的几个人,还有刚刚出来的江初意。
最初的震撼还没有度过,贺斯昭和陆千知满脸都是木然,没来得及过渡到下一段情绪,江初意推开门的声音就传来,所有人立刻移动目光看向她。
江初意推开门的动作僵在一半,同样一脸木然。
她听到了什么?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贺斯昭最快地反应过来,他强行压下苍白的脸色,已经瞳孔中撕心裂肺的疼痛,露出和以往无异的神色。
“小意。”
他大步走过去,带着一身硝烟和战火的味道,躬身温柔地说,“检查还没有做完,你再回去躺一会儿,做好我再抱你出来,好不好?”
江初意盯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们都以为她不懂,其实她对这些仪器再熟悉不过了。
什么型号的机器做哪样检查需要多久,什么状态是启动什么状态是完成,她都相当清楚。
看她完全不为所动,贺斯昭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眼底有几分急切。
其他人也不说话,在一屋子倒下的人中,静悄悄地看着她。
江初意看他们都不吭声,只好自己开口。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她慢吞吞地说,“什么器官坏死?”
“小意,你听错了吧。”
苏墨第二个开口,他勉强地在脸上勾起一抹笑,“检查还没有做完,出不了结果。”
江初意瞥他一眼:“笑得真难看。”
苏墨的嘴角拉扯下去。
他也知道,这恐怕是他这辈子露出来的最难看的笑意,因为他的嘴角仿佛有千斤之重,费尽力气也无法上扬。
咣当一声,陆千知手里的武器掉到了地上,他惶惑地后退一步,看着地面喃喃地说:“抱歉。”
季夏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眼睛好像都不知道该往哪看好,如果注意看的话,会发现他满脸都是疑惑和空茫。
看他们都这么婆婆妈妈的样子,江初意有些不耐烦了:“贺斯昭,你是不是当我傻?我耳朵很好使,听见了就是听见了,别废这么多话。”
见她确凿无疑,的确是听见了汪康平的最后一句话,大家的脸色都渐渐沉下来。
“小意,对不起,我不是想骗你。”
贺斯昭的声音里掺入几分沙哑,他竭尽全力,压抑住眼底的破碎,这种难得的脆弱却使他暴露出难得的柔软,“只是想要确诊的话,一般需要经过多项检查,现在只有这一项,我们无法准确地得出结论,现在一切都还是不确定的。”
他在尽力安慰江初意,也在拼命地告诉自己。
江初意没说话,她回头看了一眼刚刚给自己做检查的仪器。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根据她上一世的经验,也知道这是一台综合检查身体的机器,一般只要躺在里面待一会儿,就能大致检查出身体的整体状况,大差不差。
她这么想着,脑子里瞬间略过一道疑问。
之前看到一半的小说,现在又是一模一样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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