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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薛观发起高烧,月楹给他物理降温,全身擦了一遍白酒。
时不时看一眼漏刻,水漏刻滴答滴答的,眼看着过了子时。
月楹再探薛观的额头,缓缓笑起来,太好了,已经退烧,这一关算是抗过去。
青空仍呼呼大睡,月楹没忍心叫他,给他批了件外袍,往主帐走去。
主帐里只有秋烟,件月楹来,忙问,“我夫君如何了?”
“已经脱离了危险。”
秋烟眼泪夺眶而出,双腿一弯就要给她跪下,“多谢神医。”
月楹托着她双臂,“受不得夫人大礼。”
“应该的。”
美人垂泪,月楹不忍,“薛将军无事,夫人该高兴才是,哭什么。”
秋烟也是飒爽女子,抹了把眼泪,“神医说的对。
我能去看夫君了吗?”
“可以。”
秋烟一溜烟跑出去。
月楹摇头笑笑,她过去了,自己倒是可以继续等薛如元回来。
作为父亲,薛如元定然是想第一时间知道薛观的情况。
可等着等着,再加上暖意一烘,月楹的眼皮子就不受控制,她单手撑着脑袋,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薛如元处理完事情后直接去了薛观帐中,听见儿媳的呼喊声才敢进去。
薛观呼吸平稳,青空睡得香甜。
萧沂没看见月楹,“楹……岳大夫呢?”
秋烟道,“应该还在主帐中,神医想告诉爹来着。”
“我去瞧瞧。”
萧沂去到主帐,看见撑着手睡着的月楹,眼眸紧闭,睫毛微微翘起,倦色难掩,烛光给她笼罩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安静又祥和。
萧沂不欲破坏这安宁,没有叫醒她,一手搭在她背后,一手放在她膝完,将人打横抱起,回了自己的营帐。
第78章重逢第二天
劳累一夜后睡眠总是非常沉,不过第二日又是一贯的早起。
月楹朦胧睁开眼,只觉手臂被压得发麻,她想要抬手,却抬不起来,才察觉到是有重物压住了。
这是只男人的手。
月楹一个机灵瞬间清醒。
枕边是男子放大的俊颜,长而翘的睫毛,高挺的鼻梁,仍是当年的清朗,只少了些隐藏在深处的阴郁气息。
战场的戎马生涯,磨平了他不少的棱角。
他闭着眼,还在沉睡。
月楹还记得一年前那场天花肆虐时,种痘之事凶险,无人敢当这个第一,萧沂以身作则,做完吃螃蟹的第一人。
试验在萧沂身上成功,各位士兵才敢接种。
当初他种痘时,月楹就在相隔不到十丈的另一个营帐里。
这三年,他不曾见过她,她却在无人处,凝望过他数次。
她看着他鼓舞士气,看着他御敌有数,看着他从一个王府世子成为一个合格的将军,萧沂这样的人,不论是在朝堂,还是在战场,都自成风华。
这陌生的军帐看起来不像是主帐,应该是萧沂的营帐。
月楹身上的外袍被脱去,里头的衣衫还是完整。
这男人也真是不害臊,她不过睡着了而已,不能把她叫醒吗?
萧沂显然是不打算与她装不认识,月楹回想起自己诈死逃走的事,按照萧沂以往记仇的性子,还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所以现在,趁他没醒,跑!
这床靠着墙,月楹又被他放在里侧,意味着月楹如果要下床就必须越过他。
月楹看着这横在自己身前的身子,手撑着床缓缓站起来,算好距离,小心翼翼地抬起脚跨出去。
一只脚落在外侧的床板上,没有触碰到他的衣角,很好!
月楹绷着脸,再接再厉,提起另外一只脚。
床上的人倏地睁开眼,凤眸含笑看她,薄唇轻启,“打算去哪?”
“……”
太尴尬了!
月楹抓紧脚步,不料踩到衣料,脚下一个打滑摔在萧沂身上。
结结实实地摔下去,月楹脑袋撞上他的胸膛,只听得他一声吃痛的闷哼。
“唔……”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月楹抚上他的胸膛,“没撞坏吧,我看看。”
她医者仁心,秉承着负责的态度。
淡淡的药草香不断传入鼻腔,她的身子贴着他,萧沂一阵燥意由心底起,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没事。”
“没事就好。”
月楹语气淡淡,翻身下床,穿好自己的长靴。
萧沂不知为什么,看见她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来由的不爽,“岳大夫看见自己从一个男子床上醒来,没什么想说的吗?”
做坏事的人还敢主动提起这事!
月楹不想与他多做纠缠,“两个男子同榻而眠,不是很正常吗?”
“你……男子?”
萧沂不禁好笑,上下打量起她来,腰肢款款不盈一握,胸前的起伏完全没有遮掩,连假喉结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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