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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这么简单吗?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一仗不知要打多少年。”

皇帝有吞并北疆与西戎的野心,但事情哪那么容易。

北疆与西戎表面对大雍俯首称臣,皇帝就不能先撕破脸,然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次就不会有这样的天赐良机。

现在的问题,就是寻一个开战的借口。

飞羽卫已经有所动作,开战的日子不会远了。

“你还不放心我吗?阿烟,我会平安的。”

薛观下巴抵着妻子的肩头。

秋烟摸了摸他的脸,“惯会说好听的哄我。”

“阿烟…”

夫妻俩正欲亲昵,下人适才来通传,睿王世子来拜见。

薛观表情微变,“知道了。”

看来萧沂是发现了。

他拍拍妻子的肩,“我去去就回。”

秋烟点点头,“不着急,你们有事就去商量。”

薛观苦笑,没有说什么。

院子里,萧沂冷面如霜,脸上带着薄怒,不由分说对着薛观就是一拳。

薛观没有躲,硬生生抗下了这一拳。

“萧不言!

你做什么!”

秋烟本是来看看他们需要什么东西,不想看见了萧沂大人。

秋烟将门虎女,腰间软剑抽出,横在薛观身前,“你要打架我奉陪!”

萧沂冷眼看着。

薛观抹去唇角血迹,拦了下秋烟,“阿烟,你回去。

不言不会对我怎样。”

他心里有气,出了气就好了。

秋烟收好软剑,瞪了萧沂一眼,眼神警告他。

薛观理了理衣衫,“她要走,你拦不住的。”

萧沂垂下眼睑,“所以你就帮她。”

月楹要出城就必须有路引,而城门官兵并未见过一个带着假路引的女子。

反而在那个时间段,薛观乘坐马车出了城,并且马车上有个丫鬟。

萧沂立刻便知晓了不对,薛观自成亲以来连母蚊子都靠近不了他几分,遑论一个丫鬟。

薛观正色道,“我帮她,也是在帮你。

不言,你为了她启用十二飞鸬,这事情要是陛下知道了,你这个飞羽卫指挥使还当不当了?”

“陛下不会知道的。”

萧澈与萧浴的事情已经让皇帝无暇分身。

“即便陛下不知道,堂堂飞羽卫十二飞鸬,去满城寻找一个女子,这像话吗?”

萧沂何曾不懂这些道理,他是王府世子生来高贵,也有自己的骄傲,却心甘情愿一次一次为她妥协。

她仍旧不肯留下。

“若今日你我身份逆转,你会如阿烟一般护着你吗?”

薛观不愧为他的好兄弟,懂得往他的痛点扎刀。

“会。”

薛观嗤笑,“不过是因为她医者仁慈。

不言,她心中没有你。”

萧沂一直以来努力维持的假象被薛观一针见血地点破。

她走得如此潇洒,就是因为她心里没有他。

即便在他们意乱情迷之时,她的心也是冷的。

萧沂目光森然,留下一句,“会有的。”

薛观轻摇头,“痴儿……”

他回房,秋烟替他上药,“萧不言下手也太重了!”

薛观淡笑,“我放了他心尖上的人,该受这一拳。”

第65章逃脱第一天

草长莺飞的春已然过去,夏日带着高温强势来袭。

船上更是闷热不已,简大嫂穿着单薄的衣衫汗流浃背。

月楹给简大嫂传授了一套按摩手法,“每日给简大哥按上一遍,他的大腿萎缩的速度回减缓。”

简大郎拿了汗巾给简大嫂擦汗,“夫人,歇歇吧。”

月楹打趣道,“哟,我和易哥儿还在这儿呢!”

“妹子说什么呢!”

简大嫂语气娇嗔。

简大郎没什么不好意思,爽朗笑起来,“妹子别见怪。”

易哥儿撅着小屁股拼命往他爹怀里拱。

月楹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心头一暖,即便身遭苦难,仍心怀希望,不怨天尤人。

“好了,暑热而已,你若在不舒服,我给你开点药。”

月楹给简二郎施完针,他有些轻微的中暑。

简二郎红着脸,“不必了,有劳岳姑娘。”

月楹低头收拾着针包,简二郎拿了捧绿油油的东西出来。

月楹惊喜道,“怎么有莲蓬?”

简二郎挠挠后脑勺,憨笑道,“今晨遇上只采莲藕的船,我拿几条鲈鱼换的。

给你与嫂嫂尝个鲜。”

月楹笑灼颜开,“多谢。”

简二郎被这笑晃了眼,脸颊更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月楹挑了个大的,剥出莲子来,这几株莲蓬长得都十分饱满,莲子粒粒喜人,白胖莲子躺在她的手心,月楹喂了个给一旁的易哥儿。

她嘴角含笑,“甜吗?”

易哥儿点点头,笑得很甜。

小家伙得了好吃的,也不忘了娘亲,拉着月楹的手出船舱找简大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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