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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楹只抬头看了一眼,迅速落子,继而又翻起医书。

如此轻松随意的姿态,要不是她真的下对了地方,萧沂定会觉得她在耍人玩。

连燕风也忍不住开口,“月楹姑娘,您不再想想?”

月楹探头,“没下错地方啊。”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萧沂赢了这一局。

月楹笑眯眯的,“技不如人,世子厉害。”

燕风道,“早让姑娘认真些了,你看,输了吧。”

萧沂没好气扫他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

只有他知道,他这一局赢得有多艰难。

他每每布局,她似乎总能洞察先机,绕而不攻,在角落慢慢囤积,看似随意的落子,其实每一步都是深谋远虑。

月楹抱着书要离开,萧沂叫住她,“月楹。”

月楹转身,“世子还有事?”

萧沂沉吟片刻,“早些休息。”

然后便挥手让她退下,月楹不明就里,回到房间还在思考萧沂最后一句话。

她总觉得那不是一句简单的叮嘱,他的话中有话。

第43章逃跑啦……

面霜制作的很顺利,离出府的日子也越来越近,月楹不可避免的紧张起来。

这日,月楹去给喜宝送点心,她将人拉到僻静处,“喜宝,姐姐要出府,你愿意跟我走吗?”

喜宝不假思索点头,“愿意呀,咱们上回不就一起出的门吗?”

喜宝不懂为何今日月楹的神色这么认真。

“喜宝,我说的出府,是以后不再回来的意思。”

“不回来,姐姐的意思是……赎身吗?”

月楹点头,“是,你若不愿意走,姐姐也不会强求。”

还是要她自己愿意才好。

“可是我没有赎身的银子呀。”

月楹道,“倘若有了银子,你愿意走吗?”

“当然,喜宝要永远与姐姐在一处。”

喜宝挽着她的手臂,小脑袋贴得紧紧的。

月楹摸了摸她的发丝,这丫头在牙行生了一场大病,醒过来后见到的第一人就是她,对她有些雏鸟情节。

要是真与她分开,月楹还确有些不舍,也感觉自己有些不负责任,她们不是亲人,更胜似亲人。

“先别答应得这么快,这事有危险。”

“有危险我就更要陪着姐姐啦。”

她笑着看她。

月楹眼眶一热,真是个傻孩子。

喜宝没有问为什么有危险,她只知道要跟着她的月楹姐姐一起走,即便前路未知。

月楹柜子里的面霜越存越多,明露笑她只一张脸哪里用得着这么多。

“你要拿膏子拌饭吃吗?”

月楹早已想好了托词,“前些日子我见着了白二小姐,许是开春燥热,我瞧见她脸上多了两个小疙瘩。”

明露也是人精,话不必说透,“她有钱,你大可狮子大开口一番。”

月楹笑得狡黠,“我不会客气的。”

箱子里的雪颜膏越来越多,月楹也越来越忐忑。

萧沂实在太聪明,她怕他还没跑,出城门口就被抓回来了。

月楹托着脑袋想,萧沂要是能出个远门就好了。

也许是上天真的听到了她的祈求,很快就送给她一个绝佳的机会。

两淮的事情在几日内彻底爆发,京城中忽然冒出了一群告御状的,指责两淮盐运使与当地盐商官商勾结,将盐炒出了天价。

两淮的老百姓惜盐如金,可谓苦不堪言。

且新任盐运使方才上任,就上了一道折子。

历来盐商买盐都要官府派发的盐引,朝廷凭借盐引征收盐税,但地方官却将每张盐税的钱私自提高了三两。

折子中陈情自十年前起,便与朝廷征收的数目不同,这十年运往两淮的盐足有千万石,也就是说每引三两的价钱,至少有数千两万白银不知所踪。

皇帝震怒不已,近年来年江南水患,西北又时有灾荒,国库早已空虚,正是缺钱的时候。

而在这个时候,有人正动着他的钱袋子,这让皇帝怎么能不生气。

皇帝立即降罪于前两任盐运使,一个是徐家二爷,另一个是梁妃的弟弟也就是梁向影的父亲。

皇帝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真是朕的好儿子!”

两个儿子,都在算计他的钱。

此事一发,震惊朝野,萧浴与萧澈都躲在家里不敢上朝。

皇帝下了死命令清查此事,决心要将这十年少收的银子都收回来。

皇帝打算派钦差督查此事,可两名涉罪人员都是皇子的亲眷,派谁去又成了个问题。

身份太低怕压不住,身份高的莫不与萧澈萧浴有些利益往来。

“众卿可有推荐之人?”

皇帝扫过底下一干人等。

众人哪敢再这个时候出头,这事情一办势必得罪萧澈与萧浴,虽不知皇帝这次会怎么处置两位皇子,到底是亲父子,原谅也只是一夕的事情,但他们就不同了,一招行差踏错,丢的可是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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