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伤腿恢复的差不多,辛亚便回了景森工作。

这段时间徐白似乎过得很艰难。

一见到她,两只眼里放着精光。

拿着个小本本递给她,告诉她说他攒了多少想吃的菜。

但一看到她走路依然小心翼翼地,又把小本本从她手里抢过去,告诉她不必勉强。

而且最让辛亚意外的事,她在徐白手底下工作了这么久,第一次知道徐白也会照顾人。

正午时分,简易好操作的小锅里,小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

金黄软糯,看起来格外有食欲。

“没想到你还会熬粥。”

辛亚坐在沙发上,惊讶地说。

“是不是以为我真的生活不能自理?”

徐白表情十分平静。

辛亚慢吞吞地说:“我说不是,你也不会信。”

徐白唇边泛起微笑的弧度:“这么多助理,我最喜欢的就是你。”

“不过你别误会。”

徐白迎着光抬起头,白衬衫透净,衬得人温润如玉。

“我对你,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只是觉得,你通透。

至少很快就能知道怎么与我相处。

我很开心。”

“被人这么夸奖,我会不好意思。”

辛亚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徐白把小锅锅盖盖紧些:“你看,这就是你。

知道我喜欢有话直说,你就真的跟我直说。”

辛亚不知道这话怎么接。

她总觉得,今日多话的徐白,情绪不太正常。

“我能喝瓶酒吗?”

果然,徐白突然说道。

“老板,您请。”

辛亚比出个您随意的手势。

头一次没计较“老板”

这个称呼,徐白从他自己的屋子拎出一提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瓶装啤酒。

“不给我来一瓶?”

辛亚见徐白利落地只开了一瓶,对唇就要喝,便说道。

“得了吧。

你腿还没好利索吧,喝什么酒。”

“又不影响我恢复。”

“不给!”

徐白难得傲娇地拒绝了她。

“你既然和陈斯新关系很好,应该也大概知道些我的事。”

听到陈斯新的名字,辛亚愣了愣。

自从那天在她家,他跟她说要回星城一趟,两个人这么多天再没联系过。

辛亚略一思忖:“嗯。

只听说你聪慧过人,会设计也有建材方面的门路。”

“原来他们是这么评价我的啊。”

徐白嘲讽般地一笑,“一半一半吧。

不都对,但也不错。”

“按照现在的话来说,我家就是标准的暴发户吧。”

徐白的脸隐入光影,昔日少年感十足的脸上充满了沧桑的神情。

“别看我家现在富得有大把大把的钱可以支配,其实我爸,年轻的时候只是一个工地搬砖的。

辛亚,你觉得人能忍受的最差的生活居住环境是什么样子?”

“不用告诉我,你在心里想象出来就好。”

“我大概就是在那种条件下长大的。”

“我在工地长大。

那时候的工地,设施、条件,远比现在差的多。

我住过几块木板搭成的床,也在电锯电钻成日工作的地方睡过觉。

你知道蟑螂从身上爬过是什么感觉吗?不知道吧。”

徐白眸光淡淡:“可是我知道。”

辛亚吃惊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徐白的吃穿用度,她身为助理太清楚了。

就说他脚上永远锃光瓦亮的圆头黑皮鞋,他屋子里就有一整个柜子。

他曾告诉过她那些多半是定制款,她问过价格,随便一双都足以令人咋舌。

可这样的徐白,居然出自于那样贫困的家庭。

“那天我躺在我家那个小土房睡觉,睡到一半,总觉得锁骨痒。

我从梦中醒来,正好看见那只蟑螂爬过我的身体。

我一个男孩儿,当时吓得又喊又叫,挥着枕巾缩在墙角。

久久消化不了那种恶心感。

那时候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爸妈都出去干活了。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我以后一定要让家里人都住上好房子,大房子。

如果我还有余力,我要让更多的人都住上舒适漂亮的房子。”

辛亚心里很难受。

难怪徐白那么怕噪音,难怪他那么怕虫子。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些事情。

徐白继续缓缓道来:“好在天道酬勤。

我爸辛辛苦苦在工地干了那么多年,跟着学了不少东西。

后来遇到贵人指引,自己做了包工头。

几年之后,我家就翻了身。

我真的住上了大房子,好房子。

也终于不用生活在蟑螂满地,充满噪音的地方。”

“但是我病了。”

“我听到一点声音都会焦虑,紧张。

看见虫子就会吓得喊出来或者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不敢进厨房,一进厨房就会想起那个一到晚上蟑螂四处乱窜的家。

所以我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徐白。

敏感,易怒。”

“我心知是我自己出了问题,所以我从家里搬了出来。

你在我这里做了这么久,应该知道,我有个远程支持我的团队。

那整个团队,都是我爸妈为了让我能安心养病,安心做我喜欢的事情特意建立的。

所以说你们一直以来认为的那个‘天资聪颖’,家世不简单的徐白,都是假的。

真正的徐白,是一点一点的跟着师傅学出来的。

是受过苦但是运气不错有个好爹,被人精心呵护出来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