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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爸妈的那次聊天中,威廉还听到,爸妈一直担心如果告诉了威廉实情,怕威廉会离他们而去。
后来,他们还是选择告诉威廉,因为他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
有一次,爸妈要去新西兰旅行,威廉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在学校里给爸妈发了信息,祝他们旅途愉快。
爸妈在临走时,把一封信放在了威廉的床上。
两周之后,当爸妈回到家的时候,威廉并不在家,他们开始惊慌起来,以为威廉离开了。
可是,他们发现威廉房间里很多东西都还在,给威廉打电话,总是打不通。
那一晚,他们都没有睡好,一整晚都在担心。
第二天早晨,他们正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讨论着威廉,这时,威廉开门进来了。
威廉看到爸妈旅游回来了,上前拥抱问候他们,然后一起坐在沙发上聊天。
爸妈没有问他去哪里了,威廉也没有提及那封信,只是紧紧地搂着爸妈的胳膊坐在他们中间,看眼前的电视。
有些事,彼此心里明白,就够了。
在威廉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他对爸妈的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不再叛逆,变得很贴心。
对爸妈的爱更加强烈了,尤其是妈妈。
一家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
后来,爸妈为了生意搬到了美国,威廉留在意大利上高中。
在那几年期间,妈妈总是会在威廉生病的时候飞回意大利照顾他,即使有时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病。
威廉总是说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由于两地分割,在高中期间,威廉和爸妈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当然,他也没有叛逆地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那时候的家,对威廉来说,是充满幸福和甜蜜的。
亨利隔三岔五就会来看望我和威廉,他总是担心我们需要什么帮助。
只是,在那样的特殊时期,他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他也尝试着带我们出去玩,去一些有山有水的地方,希望威廉的心情会好一点,只是,最后的结局显得很徒然。
两周之后,我不得不回布达佩斯。
请假时间太长,经理还专门给我打了电话。
但威廉还没有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没办法回去上班。
最后,他决定辞职,留在美国,照看他爸妈留下的房子、车、花园,还有他们家的生意。
之前,在威廉十八岁的时候,他爸妈就打算把他添加到公司的法人名单上,但是,那时威廉并不想管理公司,他没有同意。
在他爸妈去世后,按照他们很早之前写好的遗嘱,威廉成为了公司唯一的法人。
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经营一家公司。
他一直在向亨利咨询,因为亨利是公司的经理,比威廉更加了解公司的运营情况。
时间在一天天流逝,显得很苍白无味。
虽然很想威廉,但我并不想强迫他回布达佩斯。
我们每天只能在线联系,发信息,或者视频。
而我的工作也变得忙碌起来,有时候,一连好几天都没时间和威廉好好地聊天。
威廉变得越来越安静,亨利告诉我,威廉几乎不想处理任何关于公司的事情。
很多次,威廉都让亨利全权决定。
大部分时间,威廉都只是一个人闷在家。
逐渐地,我感到了身心疲惫。
一边忙碌工作,另一边担心威廉。
尤其是在非常繁忙的时候,没时间联系他,我心里就会更加担心,甚至是胡思乱想。
一天,亨利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威廉可能得了忧郁症。
他好长一段时间都是睡不好,吃不好。
亨利带他去看了医生,诊断威廉得了中度忧郁症。
医生建议说最好不要让他一个人待着,否则病情可能会加剧。
听亨利说完,我真的想自我毁灭,突然感觉整个身体瞬间石化了,心也骤停了,大脑变成了空白。
太累了,只想闭上眼,从生活的缝隙中逃脱。
可是,要逃去哪里?
最终,只能深深地呼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坚强,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威廉在美国已经待了三个月,我决定把他接回布达佩斯和我生活在一起,不能再让他一个人待着。
否则,真的不知道他的忧郁症会不会变得更加严重。
当我到达纽约后,到了家,看到了威廉,那张脸,那么的憔悴,身体消瘦了太多,我心疼的要死。
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在工作与威廉之间,无情地选择了前者。
威廉正坐在院子里发呆,头发乱糟糟的,看到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把我搂在怀里,久久不愿松开。
我也没有问什么,更没有提及他的病情,只是静静地和他拥抱在一起,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后来,他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拉着我进客厅,给我倒了杯水,让我在沙发上休息。
他坐在我身边,让我躺在他的腿上,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仰躺着,抹干了泪水,搂着他的一只胳膊,看着他。
他依旧很安静,只是脸上一直挂着一丝微笑,像是为了我才努力挤出的难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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