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了看周围,夜已深,不远处有一个喝醉的男子,在大声地嚷嚷着,不停地踢着地上的易拉罐,咣咣当当;我瞬间感到一丝恐惧,头皮发麻。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美国恐怖电影里的一些场景,似乎都听到了女生的嘶吼声。

我立马起身快速回了公寓,锁上了门。

洗漱完,经过客厅时,看了一眼门,转身进厨房拿了一个玻璃水杯,斜靠在门角,确保一切都是安全的,才进卧室休息。

“你不要再说了,也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我愤怒地嘶吼着。

“哔哔”

,楼下马路上汽车的鸣笛声,及时地把我吵醒,友善地把我从那个糟糕的“噩梦”

中拉回现实。

睡眼朦胧,窗外的晨光照进来,很刺眼。

我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挡在眼前,却瞬间感觉到上身冰凉;抬起头才发现三分之二的被子已经被我无情地踢到了地板上,另外三分之一的被角仍然在顽强抵抗,死死地抱着我的双腿。

最近几乎每晚都会做梦,而且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情景。

不知道它们是在向我暗示着什么,还是自己内心终究放不下什么。

拉起被子,让身子回温片刻,伸出手拿起床头柜上冰凉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二十。

布达佩斯六月份的清晨还是有点凉,只有十五度。

我煎了一个外形丑陋的荷包蛋,还有两根包装袋上印着德语的香肠,拇指那么粗,手掌那么长;然后又切了几片西红柿与黄瓜,滴上少许橄榄油,拌了点沙拉。

一个人平静而孤单地吃完早点,打开手机地图,顺利地找到了去叶卫峰店里的路线。

“你出发了吗?”

我刚换好衣服,背上包,准备出门,便收到了夏巧巧发来的微信。

“嗯啦,你那里都很晚了吧?你还不睡觉啊?”

我锁上门,又推了推,确保门锁好,边下楼梯,边打着字。

“你傻啊,我怎么会睡得着呢”

,夏巧巧接着又发过来一个嚎啕大哭的表情包。

“哈哈,也是。

毕竟你的幸福现在掌握在我的手里呢”

“你记得一定要演得逼真,你就是一个来旅游的游客,随意地去他的店里看看”

夏巧巧生怕我的演技会出卖了她。

“我知道啦。

真可惜你没有考上电影学院,不然你以后一定是奥斯卡影后”

电车坐了大概四五站,便到了安德拉什大街,按照夏巧巧给我的门牌号找过去。

“对的,就是这里,不会错的”

我自言自语道。

鬼鬼祟祟地伸着头往里面瞄了一眼,好多各式各样的红酒一排排地摆放在壁橱上。

可是我到的太早,还没有开门。

看了看门上印的银白色的“工作时间”

,上午十点才开门。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九点四十五。

我总不能站在那里等他来开门,那样我的福尔摩斯身份就太明显;而且他那么精明,我可不想瞬间就被他“打败”

。

正在想着要怎么办时,余光扫到街对面有一家星巴克。

穿过空无一人的人行道,浑身感觉清冷。

推开门,走进咖啡厅赶紧点了一份大杯热巧。

服务员是一位穿着黑色工作服的小男生,金黄色短发,最多二十岁;左侧耳垂上有一个黑色的耳钉,稚嫩雪白的脸上铺满困意,估计是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

他用稍显生疏的英语和我交流,脸上微带些许羞涩,还有那让人心里暖暖的微笑,就像当时东边正在升起的太阳。

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在大学时也在咖啡馆做过兼职,或许他也和我一样,只是想早一点自力更生。

虽然每次拿到工资时只是薄薄的几张,可内心对“明天”

的向往,却变得更加浓烈,因为深切地体会到“付出就有回报”

的说法是真的。

我端起咖啡,微笑着谢过那个小男生服务员,环顾四周,然后决定坐在落地玻璃窗边上的卡其色单座沙发上。

转脸又瞄了一眼对面的店门,确保店门还是锁着的。

“你到了吗?”

这时夏巧巧又发来信息催问。

“我来的有点早,他还没有开门呢,店里没人”

。

“哦,那你等会儿,他匈牙利时间十点开门”

。

“你可真是够细心的啊,什么都知道”

。

“当然啦,毕竟关乎到我的幸福呢”

。

“那么喜欢他,干嘛不直接结婚啊。

以你的性格,这种事,也是可以干的出来的”

。

“结婚啊?还有点早,毕竟他本人我才接触过一次,天天都是在线联系”

。

“天天甜言蜜语,你也不害怕他都是在骗你”

。

“哎呀,所以才让你去替我侦察啊”

。

“好啦,好啦,不和你聊了,快到十点了,我等会儿要过去了”

。

被夏巧巧弄得我心里越来越紧张,就像已伸出手去做一件“伤天害理之事”

。

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到十点。

热巧还没喝完,还剩下三分之一,决定再等会儿。

翻看着手机里的“头条新闻”

,假装深沉地“关心着”

世界各地的大小事件。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十点二十五,慌忙转脸过去,看到街对面的门早已开了。

端起已经变凉的热巧,一口喝完,起身离开星巴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