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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扶我起来。

你好不容易来次杭州,我想带你去转转。”

“阿姑,你还是好好养病罢,身子要紧。”

张儒秀扶着她,话里满是担忧。

“无事,我闷了这么多天,也该出去探探风了。

不然啊,人可就憋坏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啊,不能辜负眼前的风月美景。”

张儒秀本想再劝上几句,只是心里某处叫嚣着顺从聂娘子的话,便也不再多言,只是给人添着厚衣裳,仔细嘱咐着。

“杭州美景多不胜数。

正巧衙里离西湖近,我带你去游湖。”

聂娘子说罢,便唤来屋外的女使。

“跟官人说一声,我带着三姐出去了。”

小女使也不敢多言,随着聂娘子这般动作。

彼时司马池正与司马光在书房里说着三川口的事,听到女使来报,满是心急。

“你看看你娘,生了病还出去跑。”

司马池话里满是气愤,只是到底拿人没办法,只能徒劳叹着气。

司马光心下了然,“阿娘她卧病在床,想必心里也压抑许久。

出去走走也未尝不可。”

说罢,又按捺下心头的心酸,继续接着方才的话题:“阿爹,您刚才说什么有先见之明?”

司马池一听,脸又拉了下来。

“这样的先见之明,不要也罢。”

他道。

作者有话说:

完结倒计时中……

日常想写番外不想过正文……

第91章风雪日

司马池满面愁容,叹着气:“刘平啊,刚愎自用,我早说过了。

谁知在三川口的事上,倒是显出了当年几句话的先见之明。”

“刚愎自用?”

司马光听罢,略微不解,“刘将不是素来被誉为儒将么?先前在汴京,总能听见有他的风闻,都道人是文武双全。”

司马池听罢,点点头,“话是如此。

只是瞧见那位同年进士也曾意气风发,如今却落得这般处境,难免生发感慨。”

说到当年进士,司马池未免都多言了几句:“当年,我与你岳丈张诚之,同刘将,是苦读求学的同窗,后又一同升为景德二年进士,又在同年赐官各奔东西。

若论发展势头,还得是刘将一马当先。

刘将出自军将之家,聪慧好学,进士后任过御史与三司盐铁副使,当了十九年文官。

后又得刘太后信赖,转任武官,一直在延州前线待着。”

忆罢昔年风光,司马池又转了话头:“当年人人见了刘将都得夸一声英才,可到底是没同人好好相处过一番。

我与他同窗多年,年少求学时也常与人交谈唱和。

后我二人又一同升为御史,共事的时候更多。

他这人啊,唯一的缺陷便是刚愎自用,总是走极端路子,不肯听人言。

如今倒好,他这事一出,还有人恭维起我的先见之明来。”

说罢,又想起三川口的事,便补充道:“延州同他共事的还有石元孙,那人官位压不住他,自然什么事也得听他的去做。

延州城内,自上而下,自知州到推官县尉,无一人能撇下战败的责任来。

当然,三川口的事也有内因。

我军落后于元昊骑兵,战术也故步自封,一下便给人攻破了去。

官家如今一番动作,只看这年的成果罢。”

司马光仔细听着,心里满是震惊无措。

澶渊之盟事过许久,他生长在康乐年岁,哪里经过战乱,更何况是如今的战败呢?

只是战局已定,当下再说些后话也无用,只能求变。

司马光叹口气,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做呢?”

“等。”

司马池面沉如水,不显波澜。

“等?”

司马光满心焦急着等着答案,却没想到等来这般虚无缥缈的回答。

“要等到何时?战乱的消息根本就瞒不了地方百姓。

衙司里一接过上头传来的消息,不日便会下放到民间去。

我们等得了,可民心民意等不了。

多少老百姓都生活在康定盛世之下,他们以为得官家庇护会一世顺利,脚下的土地也承天隆泽。

如今倒好,延州城都差点丢了去,金明寨十万重兵沦为降卒。

说出来,岂不叫人心慌,为人耻笑?”

他问道。

司马池了解自家儿子的性子,如今听他一番愤懑,也觉着情有可原。

只是危难关头,最不能慌手慌脚的就是他们这一群地方官。

“君实啊,我们只有等,才能自救。

等官家的旨意都颁布下来,等官家扶持一拨人上台,等枢密院机构完善,等到局势转好,我们才能有所动作啊。”

司马池劝道。

只是这番折中的劝话,叫年轻气盛的司马光听来,未免觉着太过无为。

他问着:“阿爹是要我坐以待毙么?”

“当然不是。”

司马池立马否认着。

“天下是官家的天下,你想的那些措施,都得在官家旨意下达后才能施行。

你能想出好法子,京官未必想不出来。

如今汴京里人才集聚,范仲淹,韩琦,文彦博,富弼,哪一个不是官家信赖,百姓仰仗的好官?这些人还不敢轻举妄动,等着官家的调令,毋庸提你我这些地方小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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