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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介甫哥哥叫你来接我的么?”
张儒秀听得屋里传来一道问句。
不过还不等她出声回应,屋门便被打开了来。
冷风霎时钻了过来,也叫张儒秀瞧清了眼前人的面貌。
吴娘子身子圆润,比张儒秀还要低些,年龄看着也比张儒秀小上一两岁。
头上戴着几根金篦子,身上是藕色厚褙子。
脸若圆盘,脸颊两侧的细肉鼓着,好似琉璃珠一般;蛾眉杏眼,唇瓣微开。
小娘子眼眸明亮,鼻尖也被冻得通红,脸上淌着的泪珠还未落个干净,眉间的欢喜便早已晕染开来。
只是一推门,见门外是位不熟识的娘子,眉间又皱起一座山川来。
“你是……”
吴娘子歪着头,上下打量着眼前人。
小娘子穿得素净,蒙着面纱。
只是那双眼正看着她,一时叫吴娘子也疑惑起来。
张儒秀被她这么一问,才蓦地想起,她竟然还未想好与人相交的说辞。
不过眼下也不容得她犹豫,那套话便脱口而出。
“你是吴娘子罢。”
吴娘子点点头,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我家官人是王官人的好友。
今日官人来县里发粮,我也随着他过来。
听闻吴娘子被困在这处,想着王官人此刻定是心急如焚,便想着前来安慰一番。”
张儒秀说道。
吴娘子一时可管不了那么多。
她一听到张儒秀话里提及她的表哥,便乐呵起来,也降低了对张儒秀的防备心。
“既是如此,那娘子便赶紧进来罢,外面天冷。”
吴娘子好心地拉着张儒秀的手进了屋,一手合上了门。
“娘子先歇会儿罢。”
吴娘子给张儒秀倒着茶,谁知茶水早都凉了许久,一时窘迫起来。
“村里条件不比衙里,娘子受苦了。”
吴娘子说道。
这话原本是张儒秀想对她说的话。
先前听人说吴娘子骄矜,张儒秀还以为人有多难相处呢。
如今这么一处才知,吴娘子倒是比她还务实。
张儒秀小口呷着凉茶,又听得吴娘子的问话。
“对了,还没有问过娘子的名讳呢?”
张儒秀一抬头,便见吴娘子支着手满脸好奇地望着她。
脸颊两侧的肉因着她这一动作不可控地溢了出来,叫人惹不住想疼惜。
吴娘子见张儒秀有所顾虑,便歪了歪头,无声催促着。
只是她不知,张儒秀是在心里狂念了多少句冷静,才勉强止住想捏捏她的小脸蛋的冲动。
作者有话说:
我短小我承认!
放个ooc预警。
我流王安石:黑皮事业疯批爱情忠犬。
我流吴妹妹:婴儿肥可爱娇惯小作精。
一贯的宠妻原则,一贯的男德班班长,只可惜二人相处写不了多少篇幅,可能会作为番外出现。
第78章喘气
“你唤我张娘子便好。”
张儒秀说道。
吴娘子一听,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怎么行?娘子家的官人不是还认识我表哥么?日后定是要再见的,何必如此生疏?”
说罢,便走过来挽起张儒秀的胳膊,一派亲热之气。
张儒秀也拗不过她,便随口同她说了几句。
话说着说着,吴娘子的心思便跑到了别处去。
“娘子为何戴着面纱?可是脸上生了什么疮?不妨叫我看看。
我娘娘还未出阁前,对医药有所见解。
后来生了我,便把这些事都告诉了我。
我虽学艺不精,但这些疮啊痘啊,还是能帮人料理一番的。”
吴娘子这般一提醒,张儒秀才想起面纱这事。
她常年奔波在街头巷外,大事都自己操着心,早习惯了伪装之后的那般模样。
此番来找人,她只是同司马光言要去探探风,没把吴娘子这事告知他。
收拾行头时,也是平时被人称为“讲师”
的样子。
只是如今她同吴娘子说,自己是他表哥某位好友的夫人,便是把这身份告诉了她。
而她在外人眼里又是那位下县安抚民心的讲师,这事吴娘子当然不知。
两种身份,各取一半,暴露于不同人群之中。
吴娘子这般一问,张儒秀也不会执意于戴着的这面纱。
听罢她一番吹嘘的话后,便淡然地把面纱揭了下来。
皮肤白皙,并未有红疹麻子升起来。
何况冬日里冷,面纱缚上,倒还给人拦着风。
“外出不便,何况如今县里也不安宁,这才戴上了面纱。
叫娘子见笑了。”
张儒秀语气淡然,丝毫听不出一分惶恐。
吴娘子伶俐,眼瞧着张儒秀不愿同她再说些交代身份的话,便忙哄着人转着话题。
“我叫你三姐可好?你把我当妹妹就成。”
吴娘子亲昵地说着。
不等张儒秀开口说话,便又叽喳一句:“其实我方才一见娘子,便觉着无比熟悉,娘子的眼眸似极了我那远方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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