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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儒秀点头,却不回话。
这次来杭州,司马光同老丈人说了许久。
司马光抱着一堆案料回了苏州,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忙了起来。
原来是老丈人手里握着几件棘手的案子,牵涉者中有几位祖籍在苏州。
老丈人叫司马光找衙里的同僚查些资料,司马光吩咐了下去,不过他自己也在一边查着,想尽快把案料给老丈人送过去。
案子牵涉范围极广,司马光这么一查,便过到了十月廿二。
廿三日他把案料整理了一番,仔细检查后才给老丈人送了过去。
他沉浸在书房与衙府之中无法自拔,自然也没注意到旁事。
廿三未时,他做完了事,浑身舒畅。
想着出去走走,活动下身子。
推门而出时,正巧听到几位同僚兴致高昂地在议论些什么事。
议论声并不算小,几位同僚说得起劲,也没注意到一旁悄悄走过的判官。
“诸位听说没有?这半月来求乐巷里可是出了位身怀绝技的小娘子!
如今啊,这片到处都是她的风声。”
“怎么说?”
“听人说,那位女讲师先前在汴京就是叫人钦佩的存在。”
一人说罢,竖起了大拇指。
“她啊,可不一般。
据说能直接看透对面人的心思,也能帮你解决疑惑。”
“是么?怎的穿得这般玄乎?”
“何止呢?那小娘子声音沙哑,整日里戴着面纱。
每日就开铺一个时辰,到点就回,也不管之后还有没有客人来。”
……
后面的话司马光没再听,走到梧桐道上,赏着昨晚刚下的雪。
不过在衙里转了一圈后,司马光还是走了出去,直奔求乐巷。
只是他到那处时,那家铺子早已关了门。
铺边摆着一个小竖牌,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回见”
。
字迹隽秀工整,墨渗到牌板里,似是落笔了许久。
司马光站在铺前,盯着那两个大字盯了许久。
牌板上的字迹无比熟悉,带着亲切感,像是见了故人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被迫掉马
大寒后,枝桠上堆着厚雪。
富知州瞧着这几日衙里清闲,便给衙里的诸位同僚放了假。
也是怕冬日里地面结冰,早起办公会生出什么事来。
放假前知州给衙里诸位同僚开了会,不过意却不在假上。
富知州年迈,早把手里的活儿都交给了手下人。
司马光同那些推官扛起这些担子,知州自己倒是清闲起来。
何况苏州名利场一向奢靡享乐,富知州也爱去那些酒楼,约着好友玩乐。
不过近日来,酒楼里那几位好友倒是满脸惶恐地对知州言,战乱的消息已悄然闯入了苏杭二州郡。
那些个大员外小衙内,听到前方连连战败,竟生了想要南迁的心思。
而今日会上,富知州也着重强调了这件事。
言外之意便是叫地方官都安抚好民心,加强厢军的训练强度,以备不时之需。
衙里的同僚,听了这消息,大多人都觉着知州眼光敏锐,体贴入微。
把手里的事都做好后,才告了衙,回了家。
何况这阵子忙了那么久,同僚都觉着歇歇业倒也无妨。
一听衙里放假,官员们便赶忙换上常服,约二三好友到酒楼玩乐去了。
唯独司马光一人,满脸愁容地回了院。
回来见张儒秀又不在家,心里便愈加郁闷。
索性回了书房,把自己关在屋里,让宅老等张儒秀回来时再过去叫他。
司马光算着时辰,眼瞧着外面天暗昏昏的,而张儒秀还没回来,便有些心慌。
此刻,司马光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些经书子集上。
那早早铺好的宣纸上还没落上几个字,他的心早不知飘到了何处。
“夫人去哪儿?”
司马光叫来晴末晴连,问道。
这话先前他早问了宅老几次,宅老支支吾吾,只道夫人又约着一帮娘子寻乐头去了。
具体的地点,宅老说张儒秀并未透露出来。
而晴末晴连,这两位自然说着先前早就练好的话,诓骗着眼前的大官人。
她们自然不会把张儒秀去求乐巷的事告诉大官人,故而此番问话也并无效果。
司马光无奈,又叫来几位小女使。
这几位小女使,本不同张儒秀贴近。
如今被大官人叫来一番问话,关键的话还没说出口,身子便抖了三抖。
好不容易镇静下来,说出口的话也是不成章。
“夫人她……我也不知道。”
其中一位小女使见司马光脸色阴沉,几乎快要哭了出来。
司马光一见她这扭捏态,心里只觉烦闷。
于是只能挥挥手,叫人下去,抚平自己皱着的眉头。
之后,司马光又不死心地寻了几位老养娘。
他找来的这几位,细心稳重,想着约莫能知道张儒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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