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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儒秀觉着自己的心,也随着火苗,一跳一跃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我喜欢你

一进冬十二月后,总觉人都忙了起来。

年底礼数本就多,除此之外,官员为了休个好假,都赶着处理手下的事。

在衙里人都忙起来时,司马光反倒是愈来愈轻松,每日都早早归了院,洗漱过后便上床歇息着。

张儒秀见他来得早后,自己在顺街铺子里也加快了动作,绝不含糊,生怕漏掉任何一瞬。

不过年底百姓也忙,去铺子里的客人也愈发少了起来。

张儒秀不贪心,如今她早赚回了买店面的本钱,还额外挣了不少,够享受一阵子了。

配合着司马光的工作调性,廿三便锁了铺,不再开张,对外宣称休年假。

邻家看着那位生意如日中天的讲师关了铺,竞争一少,邻家也投了更多的力。

不过照礼正旦放假前三后四,邻家干了两三天,也都关了铺,回家歇息去了。

小年前后祭祖拜灶爷,张儒秀都同司马光一道行着。

这拜礼的具体礼数,张儒秀不太清楚。

好在院里那般养娘都上着心,娘子家干活细致,各方面都照料得到,不大叫张儒秀操心。

廿九衙里便歇了假,一直歇到年三十晚,守岁过后,初一便是例会。

林知州自司马光赴任来一直关照着他,今年还办了个新鲜活动,根据手下官员的业绩额外给予月钱奖励。

这钱,自然是知州自掏腰包出的。

华州的钱一进一出都有人记着,公家的钱知州动不起,不过他为官多年,积蓄也不少。

这一活动明眼人都知道是给司马判官铺路来的,业绩除了知州当然要属判官。

同僚心底羡慕,面上还是道着恭贺。

不过司马光都将那些钱用到了书院上去,他是士子出身,自然明白读书对这方子民的作用。

廿八晚,衙里摆了宴,宴请各官,林知州举杯,众人也举杯附和。

这些官忙碌一年,难得有了喘气的时候,自然都放荡形骸起来,喝得烂醉的人大有人在。

张儒秀也体谅司马光,早做好了迎接一位满身酒气的人回来。

谁知,倒是接来了一位难得的清醒客。

司马光身上不沾一丝酒气,冒着风雪,有侍从打着伞,闲步走了过来。

见张儒秀站在冷风中等他,惊喜又怜惜。

“岁岁,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快随我回去。”

司马光一手接过侍从手中的纸伞,一手牵住张儒秀,往院里走。

“我想着今日赴宴,你应是难得尽兴,该喝的酩酊大醉才是。

怎么走近了,一丝酒气都没有?”

张儒秀吸着冻得通红的鼻子,好奇地问道。

“我拒了不少盏酒。

酒只是一助兴之物,兴致来了,饮一口便可,不必要一直往肚里灌。”

司马光解释道。

张儒秀听罢他这话,脑里闪过一幕又一幕。

往前婚前居在汴京时,两家聚会不少。

张儒秀总是能看见司马光饮着酒,同旁人谈笑风生。

原来那都是兴致到了的缘故。

还未等她继续回想,司马光又言道:“少时不懂事,背着阿娘偷饮了许多盏酒。

不知是不是这方面的缘故,酒量在同辈一行中,倒是尚可。”

张儒秀当然知道这话是他谦虚了说。

尚可,便是极好。

原来司马光不是不能喝,而是存着力度。

仔细想来,不论是婚前还是婚后,她似乎从没看见司马光喝醉的模样,更不要提窥见醉后的模样了。

想到这处,张儒秀便随意说了句诨话、

“也不知道,往后能不能看见你喝醉的样子?”

司马光颇为无奈:“你看别家的夫人,都是盼着自家官人少出些醉相。

倒是你,怎么这么想叫人喝醉呢?”

虽是疑惑,可司马光话里尽是纵容。

雪一直下着,先前养娘扫过的阶,又堆了厚厚的一层。

司马光用脚扫走阶前的雪层,才稳稳地踩了上去,拉着张儒秀上来。

一路上他仔细护着张儒秀,自己肩头倒是被雪打湿不少。

合伞时,张儒秀才看见司马光那身官服湿了大半。

肩上,腿边,靴上,都留着雪水。

司马光平时极爱护他那身官服,受不得官服上出现一丝褶皱。

如今却甘愿叫飘雪浸透衣襟,路上搭着张儒秀的话,半句埋怨都不曾说出口。

司马光到了前堂,叫来宅老,交代着正旦前后的事宜。

自己却又颇为执拗地牵着张儒秀的手,十指相扣,半分空隙都留不得。

张儒秀呆在他身旁,他交代的那些事她也不懂,只能百无聊赖地踢着脚随意张望。

司马光自然也感受到了张儒秀的动静,赶紧交代几句,宅老便躬身退了下去。

“明日是假期,难得有时间空出来,同你待在一起。”

司马光拉着张儒秀坐到案桌旁,给人倒了一盏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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