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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张儒秀洗漱过后便躺在了床榻上,还是翘着二郎腿哼着自编的小曲儿。
司马光还是伏在案上,披着外衣,默着丹青。
“岁岁。”
司马光蓦地出声唤道。
“在!
有事请吩咐。”
张儒秀兴致大好,话都染上了几分雀跃。
司马光听出了张儒秀话里的雀跃,自己心里也欢喜。
不过司马光脱出口的话却是带着犹豫:“你觉不觉得,我待在院里的时候太少了些?”
张儒秀一听,仔细思索着:“有么?不少罢。
你如今可是新官上任,公务自然重些。
何况如今宋夏摩擦日渐增多,华州又是关中要地,你整日里待在衙里,也很正常啊。”
司马光心里一沉,张儒秀说的确实在理。
可他话里,也不是这种意思……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么?”
张儒秀没听到司马光的回复,便反问道。
张儒秀一天天的,也是往外跑,自然感受不到司马光待在院里的时候有多少。
院里的人现在也都知道,自家的大官人公务繁忙,而大娘子又喜欢往外跑,成天赴宴喝茶。
这样一来,院里没个主人。
还好有老管家和几位老养娘在,不然院里可真是要乱了套了。
司马光叹着张儒秀的无意,再开口时,话意便直白起来:“我的意思是,你觉不觉得,我陪你的时候有点少?”
“啊?还好罢。
你不用有负担,我没那么粘人。
再说,你是在忙公务啊,又不是在忙旁的事。”
张儒秀开口回道。
“是么?”
司马光话里有些失落。
张儒秀点点头。
不对劲,张儒秀心里想着。
难道司马光是在暗示她么?
张儒秀又认真想了想,结合着先前晴末晴连的汇报,斟酌着开口:“其实我在院里待的时候也少。
平日里无事,我都约着常娘子那帮安人去听曲儿了。”
“晚秋天凉,你身子也不好,还是尽量少出去罢。”
司马光停笔,欣赏着案桌上那副丹青。
张儒秀听着他这话不顺耳,便装作没听见一般,也不吭声。
末了,不知是谁长叹一声。
长夜漫漫,总有人无比艰难地朝某个方向行进。
作者有话说:
放衙:官员下班。
应卯:官员上班。
第50章多疼疼我
十月十六这日天气正好,张儒秀也草拟出了个规划。
本想着午后趁机上街开业,可用过午膳后却被一件事给绊倒在院子里。
司马光染了温病,高烧不退。
司马光这温病是今早起的,当时只觉浑身无力眼前发虚,以为是没睡醒,便也没有在意。
还是衙里一同办公的同僚发现他步子轻虚,眼见着人就快晕了过去,才赶忙替他告了假,又赶紧请了大夫来,把人搀扶着送了回去。
衙里守门的小哥见了判官这病状,赶忙派人到院里告了信。
故而张儒秀从后院赶到门口时,看见的是司马光穿着一身公服满脸通红的狼狈模样。
“怎么了,这是?”
张儒秀赶紧走过去搀扶着司马光。
司马光不想叫张儒秀担心,便仍嘴硬着:“没事,身子有点不舒服而已,歇息一会儿便好。”
不过不待张儒秀回话,一旁的同僚倒是颇为气愤:“没事?这都高烧了?弄不好就是一条人命啊!”
同僚话里尽是不满,也不知是气这夫妇二人之中哪一人的不争气。
张儒秀一听也来气,司马光生了病竟还要瞒着她:“你发烧了?什么时候?怎么不告诉我?”
司马光倚在张儒秀身上,明明是染病之人虚弱无比,却还是固执地搂着张儒秀的腰,头也有意无意地蹭着她的脖颈,像是狸猫撒娇一般。
染病的人听了张儒秀的话,也不急着回。
脑里乱哄哄的,身子也像是被火灼烧一般,唯有身边那股清凉处,才能叫他好受几分。
同僚一看这般场面,便叹着气:“夫人,还是快把他搀进去罢。
大夫也快来了。”
张儒秀听罢,心想自己怎么会忘了正事,光顾着同司马光在门口讲话。
“你看看你怎么回事?净给人添麻烦。”
司马光也不吭声,朝同僚挥着手叫人先回去。
同僚一见,又是叹了口气,之后便拐回了衙舍里。
张儒秀将司马光搀到了里屋之中,叫人躺在床榻上,大夫正巧也跟了来。
大夫把着脉,叹了口气,叫张儒秀心一沉。
“怎么叹气啊?病的很重么?”
张儒秀忙问大夫。
大夫一听,顿时哭笑不得,便开口解释道:“没有没有,老夫只是想到家里还有个闹腾的男娃,一时心累罢了。”
司马光也听着大夫的话。
似是没想到是这么个缘由,听罢不禁笑出声来,只是声音都染上了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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