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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州城东是繁华之地,商贾店铺聚集于此,踩点自然也方便。
“晴末晴连,你俩在马车这边等着我。”
张儒秀下了车,准备一人前去看看。
“娘子,这怎么行?”
晴末连忙劝着张儒秀。
张儒秀自然料到她会有这般反应,也不听劝,下车就直接窜到了人海之中。
谁知这刚一下车,正巧就瞧见了熟人。
熟人同人客套间,一眼就认出了她。
“张三娘子!”
熟人挥挥手,在人群挤搡间朝她走来。
那位熟人,正是成婚不久的庞之道。
在张儒秀去往华州的途上,二姐的婚事也举行开来。
张儒秀在路上,也不方便中途拐到二姐那处,因此二姐的婚事她也没到场。
不过这时,庞之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应该跟在庞大官人身边做事么?
他到了华州,那二姐呢?
正当张儒秀想事愣神之时,庞之道挤到了她身旁。
“张三娘子……现在应该叫你夫人。”
庞之道讪笑道。
张儒秀再次见到庞之道,人还是那般机灵模样,不过衣着却低调许多,看来是特意隐瞒着自己官宦家子弟的身份。
“庞小官人,好久不见。”
张儒秀行了礼,便默默打量着他。
想来近段时间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庞之道眉间尽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我刚还想说呢,我才来这处不久,就看见了你”
庞之道笑道。
“庞小官人新婚不久,怎会来华州呢?”
张儒秀也无心同庞之道再说些客套话,开门见山地问道。
庞之道一听这话,神色便正经起来:“家父派我来同知州传递些事,我刚去过府衙之后,想着到繁华地儿给二姐她捎些好玩的物件儿回去,这才来了城东。”
原来是来办事,顺便讨二姐欢心来的。
看来二姐没有随着庞之道一起来华州办事。
庞之道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又言:“方才我还见了君实兄一面,只是他人太忙,也没能同他没再说上几句话。”
张儒秀心里叹了口气。
她倒是忘了,庞之道不仅是她的姐夫,还是司马光的好友之一。
“二姐呢?她还好么?你俩相处得还好么?你可曾叫她受委屈了?九月廿一那日,我赶着路,也没见她一面。”
张儒秀话里满是愧疚。
“放下罢,我俩好着呢。
只是二姐她也常念叨着你,等过了这段时间,你俩可得见一面。”
庞之道说罢,不远处的男子便高声催促着他,似是有急事要说。
“庞小官人,你赶快过去罢。”
张儒秀指指不远处的男子,说道。
庞之道一见状,又同张儒秀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赶了回去。
不等张儒秀歇息片刻,身后的晴末晴连便赶了过来。
“娘子,还是快回去罢,大娘子那边来了信。”
晴连说道。
张儒秀转身,有些惊诧。
大娘子何时给她递了信?她怎么不知道?
张儒秀听罢晴末晴连的解释,赶忙上车回去。
聂大娘子出事了。
第45章岁岁动心
“好好的人,怎么说病就病了呢?”
张儒秀坐上马车,低声嘀咕着。
大娘子来的信,信上只寥寥几句问好,旁的尽都是对聂娘子病情的描述。
聂娘子九月廿六便到了同州,因着那时司马光还在路上,便没给他寄信。
不过聂娘子的病才刚好,这会儿子又病了起来,可见其身子骨是真的弱。
这信一来,张儒秀创业的事自然又被打断。
无他,聂娘子一病,司马光定是要赶到同州看望一番的,他这一去,张儒秀自然也得去。
焦灼的气氛一直绵延到衙舍中去。
张儒秀才迈到一方衙庭之中,便被家里的老养娘给拦住来。
“夫人,您可算是来了,老奴找你找的可是急死了。”
老养娘气喘吁吁地攀着话。
张儒秀自然知道她为何事而慌。
老养娘先前是聂大娘子屋里的近人,司马光成婚之后,聂娘子特意把她调了过来,为的就是叫她照顾这对新婚夫妇。
老养娘从小看着司马光长大,知道聂娘子在司马光心中的地位。
聂娘子的病情来的突然,谁都没想能料到。
老养娘不敢叨扰尚在办公的新判官,家里的大娘子又不在,自然心慌。
“可是为着阿姑的事?”
张儒秀叫晴末晴连搀着老养娘,免得人一激动给晕了过去。
老养娘点点头,心里叹着张儒秀的心大。
老夫人都成这般模样了,人还不慌不忙地从外边回来。
“这事我知道了。
待到官人回来,我再同他说。
官人今日刚到衙内办事,自是不能贸然叨扰。”
张儒秀道。
不幸中的万幸便是同州与华州相距极近,乘上马车,卯时出发,亥时便能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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