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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躺下睡罢。”

司马光低声哄着。

也不知张儒秀听清楚没有,她随意往床榻上一躺,又往里挪了挪,给司马光留出个位置来。

司马光弯着腰,拿起那层被褥盖到了张儒秀身上,又贴心地给人掖好了被角。

安置好张儒秀后,司马光下床吹了灯,拉上自己的被褥,正面看着床顶出神。

张儒秀睡得熟,呼吸声也沉稳下来。

屋外狂风大作,呼呼作响;屋内二人呼吸交缠,温热相传。

张儒秀没有再翻身,一夜好眠。

而司马光合着眼,脑里走马观花般过着画面。

良久,又是一声叹息。

……

一夜的暴雨,醒来时院内积满了落叶。

往前探去,衙里的梧桐也被摧残了不少。

雨水流入低地,积水也被下人四处扫乱。

雨后的空气也清新起来,带着几分晚秋独有的冷意,朝人吹来。

张儒秀昨晚难得有了个好眠,睡得自然久了些。

司马光起了大早,特意吩咐晴末晴连莫要叫醒她,叫她睡到自然醒。

林知州的那道宴,摆在午时二刻,恰巧是用午膳的时候。

时间宽裕,行事自然也不必那般紧张。

司马光唤来管家,询问了下院里安置过的事宜。

管家说,昨日院内上下都被夫人安置得井然有序,说夫人是蕙质兰心。

司马光听罢,自然欢喜,脸上一直带着笑意。

下人不知个中缘由,便以为是自家老爷得了知州认可,也都欢喜着。

故而张儒秀起来时,所闻所见都是一片欢欣之景。

……

午时,司马光携着张儒秀赴林知州的宴。

林知州这宴官方却又随意。

林知州年过五旬,精神抖擞;夫人温婉大气,言语随和。

东家除了林氏夫妇,便是一众下人。

知州同判官会面,自然无需宴请那些附属的小官。

这宴既是官家定下的规矩,便得照办。

而这宴的形式内容,便全凭请宴人自己决定。

显然,林知州不是那般好摆官架的人。

毕竟在宦海沉浮了多年,林知州自然懂得这官场处事。

司马光来之前,林知州便先后收到了庞籍同张存的信,信里无非是叫他多关照些这位判官。

林知州也一直关注着汴京风云,自然也听过司马光的名字。

如今判官到任,他自然欢喜,拉着人寒暄一番。

判官是知州的副官,往往分担知州的某一部分职权。

林知州年过半百,早已没有了年轻时的那股冲劲。

华州他管着,可他也不想全管。

他自然不会把财政这部分核心的权交给一介新官去管。

林知州说,叫司马光在漕运、民风开化、教育方面多上点心。

言外之意,便是把这部分职权让给了司马光。

张儒秀坐在一旁,仔细听着林知州交代的话。

往后司马光公事一多,她也自然会忙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买断离手

林知州的夫人常氏同聂大娘子年龄相仿,二人身上的气质也相合。

常氏见了张儒秀这位娘子,便热切地同人聊着天。

常娘子身上总带着商人的气息,话里话外都透出一股子铜臭味儿。

攀过家常之后,便低声问着张儒秀对田产门业有无兴趣。

张儒秀听了这话,顿时一惊。

这常娘子显然是个守不住话的人。

林知州拉着司马光饮酒侃谈,便无暇顾及女眷之间的事。

常娘子也是趁此时机,才敢同张儒秀说这话。

“莫要着急,你先回去想想。

来日方长,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常娘子笑笑,说道。

张儒秀满是不解,她与常娘子是初见,两人才刚聊上几句话,常娘子就抛出个橄榄枝诱她上道。

难道有何隐情?

张儒秀开了弹幕,下一瞬,常娘子头上便闪过一条即时弹幕。

“若不是家里缺钱,我又何苦做这些求人之事!”

缺钱?张儒秀瞧着林知州这官舍,再瞧瞧这夫妇二人的穿戴,也不像是缺钱之人。

不过张儒秀也并没有把常娘子这话当成耳旁风。

她要创业,自然需要资金支持。

她想把这桩业做大做强,自然需要吸引股东。

常娘子抛出了个橄榄枝,她那边急着捞钱,张儒秀也急着攒钱。

就是不知,常娘子对她这桩业感不感兴趣。

毕竟此时还有旁人在场,张儒秀也不好再深入细说。

“过几日还有个赏菊宴,娘子可想陪我去瞧瞧?”

常娘子提着意见。

当然要去,华州一处的安人张儒秀全然不熟。

如今常娘子这般邀请,在张儒秀眼中便是一个拉拢股东的良好时机。

林知州同司马光交代过事后,便拉着司马光饮酒。

听常娘子说,林知州嗜酒如命。

林景亨酒醉后往往闹酒疯,叫人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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