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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死正经。
“女儿谨记。”
张儒秀答道。
张存瞧着司马光一脸认真,笑意更大。
“拜见岳母大人。”
司马光别了张存,又接了茶盏走到大娘子面前。
“岳母大人在上,请吃小婿的新茶。”
大娘子瞧着司马光,心里却百感交集。
不过当前行礼场面,她也懂得大体,便含笑接过司马光的茶盏。
“往后,你要常怀慈悲,顾念大体,勤助夫君,仁静温沐。”
大娘子这话,是交代给张儒秀的。
“女儿知道。”
张儒秀说道。
“请岳母安心。”
司马光道。
说罢,还看了眼扇后的张儒秀,见人已然无迷糊样子,便放心一笑。
“礼已毕,你二位去罢。”
张存温声道。
说罢,转头看向大娘子,却发现大娘子早已红了眼眶,泪在眼眶中打转,顾着大体,才忍着。
“我没事。”
大娘子对上张存的眼神,委屈道。
张存本想安慰她两句,结果话还没出口,自己也红了眼。
“新娘出门!”
养娘一声高喊,新人转身离去。
大娘子没拦着张儒秀再多交代几句,该说的昨个夜里都说了尽。
她也同人说好不哭的,只是今日这场面一来,心里还是酸酸的。
拭泪间,她瞧见张儒秀远去的背影,也瞧见张存慌忙间抹去眼泪。
拜茶是张存和大娘子送张儒秀走的最后一程,过了此礼后,张儒秀便上轿进了男家。
而爹娘,便留在府里待客。
此后再见,便是新妇回门。
出了堂,司马光的目光便聚在了张儒秀身上。
他看得出张儒秀情绪有些低落,便时刻关心着她。
出了府,养娘早已等待多刻,一见人出来,便立马叫迎亲队卖劲弹唱,又叫车夫压轿,好让新娘子快些上轿。
“慢点。”
司马光看着轿子压了下来,便同张儒秀说道。
“啊?你说什么?”
人多生杂,张儒秀没听清。
于是司马光贴近她,手放于轿门前,免得她的花冠碰着。
“慢点进,小心磕着。”
司马光低声说道。
这下张儒秀可听见了。
“好嘞!”
她朝司马光一笑,便灵巧地钻进轿子。
司马光转身,跨步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养娘一见,便知礼成,于是大声喊道:“礼成!
起轿!”
一行迎亲队便浩浩汤汤地行去。
张儒秀上轿后,立马掀起车帘,想最后再多看几眼。
谁知车帘刚一掀开,便被临行的女使给拦住。
“娘子,路上可不兴掀帘子,您坐着等便是。”
女使按规矩来,张儒秀可不管这些。
一番拉扯之间,她看见了站在府门口的二姐。
按规矩,娘家女眷是不能出现在府门口的,可此时二姐就站在门前的一个角落,被众位养娘围着。
二姐站在那处,若有所思地望着长队。
她没看见张儒秀,可张儒秀却看见了她。
那是张儒秀第一次在二姐脸上发现无尽忧愁,还没细看,便被女使拉下了帘。
张儒秀怎么会懂,成了婚,路便会分开。
即使往后再亲近依偎,也终究解不了别人的渴。
作者有话说:
部分习俗来自我曾看到过的部分史类书
“且论聘礼,富贵之家当备三金送之,则金钏、金鋜、金帔坠者是也。
······亦送销金大袖,黄金销金裙,段红长裙,或红素罗大袖段亦得。”
来自南宋《梦梁录》。
第32章大婚(中)
迎亲队一路吹拉弹唱,不少百姓闻了动静都陆陆续续地出来凑个热闹。
张儒秀坐在轿里,只听得外边是不停的喧闹,人声嘈杂,闹得她心烦。
从前没觉着,现在她自己坐在轿子里,倒是突然发觉自己的喜静属性原来一点都没变。
神游物外间,轿子便停在了男家府门口。
“新娘子下轿!”
老养娘大声念道。
下一刻,一双手便伸在了张儒秀眼前。
“慢点下。”
司马光温声说道。
张儒秀本想只身下轿,奈何司马光已然发声,便将手放在了司马光掌心之上。
两手一相触,张儒秀才发觉,司马光手心满是汗。
新娘子下轿后,按理脚不该踏于土地之上,而是要踩着毡席。
张儒秀一手牵着司马光,一手拿着扇,从毡席上走过。
郎官与美娇娘携手,随从亲友一见这场面,便都乱哄哄地嚷嚷要赏钱。
司马光眼见这府门口愈发热闹,便叫人赏钱去。
红包在空中一挥,众人都抢了去。
“不要怕,有我在呢。”
司马光看出张儒秀的不适,便拉紧人的手赶快走完礼程。
张儒秀虽是不语,然而掩面扇后的脸上也有了笑意。
热闹一番后,但见一位须髯老者手中持一斗,斗里尽是些五谷百豆,附有数枚铜钱。
老者口中念念有词,低声不辍,忽而大手一捧,斗里的物件都被抛撒到门槛前。
这便是撒谷豆,下一刻,幼童便争先而出,抢着地上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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