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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么?司马二哥的官位一出,便要去赴官。

这官位最迟五月中旬就已公示出来了,趁着两家都在汴京,可不得先把婚事好好办办?”

大娘子笑道。

许是觉着张儒秀这反应是女子家的娇羞,大娘子还安慰道:“你且安心,婚前的事都给你弄好了个七八,到时你喜服一穿,喜礼一行,这婚仪自然就过去了。”

可张儒秀的心思又岂会在成婚之上?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她的事业。

大娘子说罢,仔细一想,便猜到了张儒秀此时的心结。

“故而我同你说,叫你早日关店铺。

你仔细想想,这几日你哪儿还抽得出身子去城南?婚事一完,你就得走了。”

大娘子说道。

“那我……”

张儒秀嗫嚅道。

大娘子这番话可算是对症下药,说到张儒秀心坎里去了。

“三姐,早些收手罢。

要是你实在想做这些事,不妨日后再提上进程,如何?”

大娘子说道。

这话的言外之意显而易见。

大娘子允了她在外创业这事。

如何?自然是要点头说好的。

张儒秀也这般温顺地回答,讨了大娘子的欢心。

“对了,还有一事。”

大娘子突然想到些什么,说道。

“怎么了?”

张儒秀问道。

“今日婚期昭告两家,便是行大礼的日子。

对家会送来催妆的冠帔和花粉,我们家要回送套公服及花幞头等类的物件。

今日事忙,你也别出去了,留在府里清点一下礼。”

大娘子说道。

“好。”

张儒秀看大娘子一脸坚决,只得点头。

回去后不久,大礼便送到了张府上。

大娘子说得不错。

婚期定早些对两家都好。

知谏院司马池同侍御史张存此时都在皇城之中待着,此时结成亲家,双方行事也都方便。

再有不久,司马池便要迁官北移,张存的官位也要有变动。

若是那时两家子女结亲,回门走亲多有不便。

更何况司马光不久后也要被授官,授官前成婚也算是宣告天下,婚后会省去不少莫名的桃花债。

礼到时,有人清点。

大娘子的话中之意,也并非叫张儒秀接替了旁人的位子,只是叫她在旁看看,莫要分心罢了。

只是这礼貌似来得不太干净。

担子上还塞了封信,被几位眼尖的小女使发现,交到了张儒秀手中。

是司马光递过来的信,原先二人的信都是交由一人私下传来传去的,今日这般大胆。

张儒秀拿起信还在疑惑着,就听一旁的女使们在努力憋着笑憋着想说闲话的心。

有个小丫头,没见过这般场面,直接红了脸,被旁人笑话着。

张儒秀自然也不好意思,便随意找了个理由,转身离去。

只是她还没走远,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八卦嬉笑声。

“你们看见没有,有人给咱三娘子写信呢!”

“羞死人!

你们说,信上会写着什么啊?”

“肯定是些酸话啦!”

张儒秀听到这些声音传来,低头看着手中的信。

果然,只要她隐瞒得够好,就没人能看出来她的那份难堪。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还是约会

张儒秀拿着那封信回屋,信的外封上没写收信人的名字,反倒是写着“司马君实”

四个字,字迹规整有力,墨渗信纸几分,瞧得出提笔那方之人的急切。

自乾元一别后,二人常有书信来往,只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司马光来信,张儒秀回信。

每当读到这些信时,张儒秀便会生出一股信念崩塌的感觉。

司马光这个人,无论是在历史中还是在旁人的眼中,都是一副顽固执拗的样子,在张儒秀眼中也是这样。

在张儒秀眼中,司马光从不是满口酸话行为放荡之人,他应是那束之高阁的读起来满口晦涩的古文书籍,是那清饮时总会有所忌讳的苦茶。

他应是永远拿着笏板,同人争辩得面红耳赤的正人君子。

可真见了司马光之后,司马光却不是人云亦云的那副模样。

司马光说话间总是留着分寸。

他站在某处,哪怕面相温和,可还是带着疏离感。

他是个纯情的人,不经挑逗,总会因为她的一两句话而红脸,支支吾吾不知所措。

他成了绵绵密密的薄云,成了咬下去就会回甜的小块糕,成了风一吹就会折腰的榆柳。

再相处一段时日后,司马光内里的所有热切都展现在张儒秀眼前。

“蓬山高远,刘郎未远去。”

司马光在信里写下这句话。

司马光也会化用一些酸诗,或是调侃,或是诉情。

司马光又在邀她出来,也许出来之后二人会没几句话可言,也许幽会期间又会出现一些难堪的事。

司马光不在乎,故而一封又一封的信传到了张儒秀手里。

司马光总会体谅着张儒秀所有的难堪与不言,接着递上一盏小茶或是一张绢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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