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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这话说的,人司马光怎么了,叫你这般觉着好笑。”
张儒秀有些不满地回怼道。
司马光是她的人,人是执拗,但也不至于被人这么“嘲笑”
啊。
“你别急,听我说。”
二姐见张儒秀脸色有变,便安慰道。
“昨个琼林宴,官家不是要众位进士簪花嘛。
你家二哥,觉得这簪花有失男子本色,便挥手拒了宫花。
你想啊,琼林宴是何种场合?那是官家摆的宴。
司马二哥这举动不正是拂了官家的面子嘛。
最后还是几位进士力劝,人才不情不愿地簪上了花。”
二姐解释道。
张儒秀听罢这一番话,花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虽是好笑,不过仔细想来,倒也正是司马光那人的作风。
“这有什么好笑的?司马光人不就这样么?”
张儒秀嘀咕着,说罢坐到梳妆台前打开妆奁盒,瞧着铜镜前的自己,面色寡淡,精气神不足。
“虽说是这样,只是司马二哥这事一出,便更叫人觉着他是个执拗的人,怕是会给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啊。”
二姐说罢,走过去给张儒秀挽着发髻。
“人还没入官场,你就担心起来了啊。”
张儒秀笑道。
“我这不是为你成婚之后的生活担忧嘛。
现在他是位执拗官人,日后怕不是会成了位执拗相公。
正经也得有个度,若是这般拗下去,吃亏的可是他啊。
我说这些,也是叫你再与他相处时,有意无意地劝劝人家。”
二姐说道。
话是这个理,可张儒秀同司马光的几次相处中,人不是脸红就是支支吾吾,她也没机会去看到司马光的更多面貌。
“知道啦,日后我会多劝劝他的。”
张儒秀打着包票。
“成啦。
你看我挽得如何,要是能入眼,我再给你挑几根篦子插上去。”
二姐说道。
她的手很巧,手指翻飞间,发丝被挑起拨落,一个髻式便见了形。
“二姐你手真巧,不像我,什么都不会。”
张儒秀夸赞道。
实不相瞒,她穿来多日,现今连一个髻式都没学会。
脸上抹粉还是吃了之前化妆的老本,才得心应手起来。
这古人的髻式实在复杂,她从小手就笨,弄这髻式,实在费心。
“总得学啊,三姐。
今日我给你挽发髻,明日女使给你挽发髻。
可总会有一日,没了人伺候你。
到那时,我又不在你身旁,你又该如何自处呢?”
二姐感慨道。
“怎么蓦地这么悲凉呢!”
张儒秀说罢,转身搂住二姐的腰。
二姐素来爱喝那些花茶,如今身子骨都萦绕着淡淡的茶香。
“二姐,有你真好。”
张儒秀埋首在二姐的腰前,如小兽一般拱着她。
张儒秀原本以为婚事将近,她该觉着解放才对。
可如今,她心里的不安愈来愈重,像是被挤压过后的大山,向上生长,却又走了不少歪路。
第26章马甲掉落
五月初一,天阴,气燥。
这日,大娘子把张儒秀叫了过去。
大娘子今日着了妆,适才刚从外面回来,这会儿刚坐到屋里,就把张儒秀请了来。
为何是请来?
张儒秀这几日玩得疯,成天神出鬼没的。
偏偏这段日子府里都忙着成婚的事宜,张存出入同朝堂间,大娘子整日忙着六礼,府里忙得焦头烂额,没人再多生出一分心来去看看这位新妇。
张儒秀便趁此良机每日两点一线地奔波于城南与张府之间,小生意愈发红火起来。
汴京城里男子有一显著特点——凡是游人往客,必得是戴帽出行,都要打扮成读书人一般。
原先张儒秀没发现这点,只当是她这处吸引读书人,是块风水宝地。
后来才明白,人大多数都是装成一副文雅模样来此求教。
她又明白,自己这类算命看相解忧的,在汴京,算是三百六十行最为低贱的一行。
也明白,为何总有人盯着她一小娘子莫名叹气。
钱与面子,若是能挣得钱,自然是钱重要。
顾客越多,钱越多,张儒秀也愈发上瘾起来。
原先定的半个时辰营业时间也延长到了一个时辰。
未时出,申时归。
天朗气清时,回府时不出纰漏。
可若是天一阴,申时归已然是有些暴露的风险了。
张儒秀心里清楚这点,只是她早钻到钱眼子里去了,无心顾及这些事。
她这一无心,倒是叫大娘子生出了心。
有些事一查便知,何况这事作案人也无心留手作防。
大娘子叫了人,便把张儒秀在城南的事查得一清二楚。
她先前以为,张儒秀日日浪迹在外是寻了吃喝玩乐的乐子不可自拔。
大娘子也是觉着张儒秀风寒刚愈,心中郁郁成结,现今又快要成婚,自然不自在。
多种愧疚交织,她便由了张儒秀去。
只要人喜乐康顺,多出去走走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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