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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华是真的耳朵有些不好,但我不嫌弃,你们婆媳两个真的啰嗦!

莫要再管我的人了!”

嫌弃了一嘴,卫子夫端详了半天递过来的药碗,黑黢黢的,热腾腾的,还有浓重的酸苦味。

“喝呀!”

言笑递过来一块糕点,“母后喝完,还有甜甜的糕点等你哦!”

“······”

卫子夫深吸一口气,冒出来一句,“你们不会把毒药给我吧?”

???!

言笑和平阳公主面面相觑,然后带着刚刚进来的一堆小丫头笑得前仰后合。

“母后,你快喝吧!

都有孙子的人了,还这么胆小,回头宗儿该笑话你了。”

“······”

卫子夫现在觉得生病,真的不是很好的招数。

尤其是经历了一个月的汤药生涯后,卫子夫不得不承认上了年纪的身体,就是没有那么听话了。

再加上,刘彻回来听说她生病,又看着她喝了一个月,卫子夫头一次起了贿赂医官属的念头!

当然,刘彻也不止是看着卫子夫喝药,还从邢夫人、颜八子口中详细了解了卫子夫生病时候的事情。

有谁去看过,有谁在捣乱,有谁在观望,他都想知道。

这两人虽然不会对李夫人有好话,但刘彻也不是偏听偏信的人,多方问过确认之后,让李夫人头一次感受到了雷霆之怒。

“妾身只是忙着照顾髆儿,所以才没前去探望,陛下说的也太严重了,妾身万没有大不敬之心啊!”

刘彻正在气头上说话更是不客气,“朕看你真是读书读少了!

一点礼数都不懂!

天禄和石渠摆在那里多少年了,你有去过一次么?你有没有点夫人的样子!

皇后病了,你为什么不去探望!

!”

“我···”

李夫人从来没有听到刘彻这么字字如刀的训斥过自己,泪眼婆娑的不停辩解,“妾身真是无意的,髆儿还那么小,妾身第一次当母亲,陛下也不在,一颗心自然都给了髆儿,有所疏忽也是难免的!

陛下怎么能如此责怪我?”

其实都怪刘彻往外跑的时间太多了,李夫人不太了解刘彻生气的特点,这时候越辩解越麻烦,还不如先承认错误,平息怒火,再慢慢说理由。

虽然···也没啥理由,就是她不想去看,面上忘了掩饰。

“满后宫当母亲的也不是你一个?当初朕的漪兰殿有了皇子,她也没有对皇后有丝毫不敬,更没有因为照顾皇子就一点规矩都没有!

对皇后不敬就是对朕不敬!”

想起了王夫人,对比之下,刘彻更是生气,“是不是卫大司马一走,你们都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

“无知妇人!

!”

桌上的东西,被扫落一地,李夫人的衣袖都被飞起的碎片刮出了杂乱的丝线,而刘彻却似控制不住一般,还在大吼大叫,“你们怎么敢这么想!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都存着什么龌龊心思,想要什么直接跟朕要,连这点胆识都没有,就知道踩别人有什么本事!

朕告诉你,以后就是死,你也给朕按时爬到椒房殿去请安!

再敢让朕发现一次你们谁对皇后不敬,朕就交宗正处理!”

不过没有去请安,刘彻怎么能这么说自己?什么就是死,也要去请安!

皇后都已经老了,也生不了孩子,卫大司马也死了呀!

为什么陛下还那么看重她?

难道就是因为这么多年的夫妻情谊么?那·····

那她跟陛下的情份和爱意呢?一次无伤大雅的请安而已,他就如此的贬低自己,自己就这么比不得皇后?!

如果有一天髆儿有了出息,是不是也永远比不过太子?

他们李家也比上如今什么都没有的卫家?

不!

怎么可能!

怎么能一点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朕问你呢!”

刘彻还以为她吓傻了,稍微回复了一点理智,冷哼道,“朕刚刚问你能不能看好髆儿?如果不能,就交给太子带!

闳儿当年就被他教得很好,要不是···”

刘彻心中沉痛,似乎言语之间提起的每一个人,都已经不在了,人才式微,更让他有种帝王迟暮的感觉,只希望有博望苑的存在,据儿不会再面对这样的场面。

李夫人也顾不得其他委屈了,赶紧认错,“陛下妾身记住了礼数了,日后再也不敢错漏,一定会教导好髆儿!

还请陛下不要带走髆儿,他还那么小!

求您了!”

“快把髆儿抱来!

!”

李夫人对外面大声喊着:“朱雅快把髆儿抱来给陛下看看!

陛下陛下!

髆儿真的被妾身教得很好!

求您别交给太子,太子已经有了儿子,实在···实在没有···”

“实在是太辛苦太子了,我可以照顾好髆儿!

求您了陛下!”

怎么能提孩子?两人吵架带上孩子,卫子夫从来没有这个习惯,给刘彻养成的也是这样的习惯,此刻提孩子无异于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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