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不能有一点岔子,爱卿可懂?”
周延钰轻言细语,每一个字看似轻,却无比沉重,一下下将齐萧衍砸得晕头转向。
齐萧衍双肩一抖,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周延钰如寒霜一般的眼神让齐萧衍一怔。
他垂下头,周延钰宛若身附寒冰,让齐萧衍感觉到了沁入骨髓的冷,让他双眸麻木。
“倘若陆家真有异心,传朕口谕,违令者就地斩杀,除出嫁三子免受罪责外,其他人一律问审。”
周延钰回到龙榻前,唇齿间吐出来的字无半点情意。
第一百四十章奉旨捉拿
静夜悠长,风声簌簌,迎着夜色一群人隐于草木之中,齐萧衍压低身子,风过头顶虫鸣绕耳。
看着不远处的茅草屋,陆玄溪一直很喜欢独居,齐萧衍从上次也一直都派人跟着才知道他现在的下落。
屋檐昏黄杯小酌,秋风艳菊多娇媚。
零星悠然薄雾冥,鸟鸣嘶嘶似竹声。
齐萧衍看着陆玄溪还这么闲情雅致倒有几分不好打扰。
回想起皇上说的话,齐萧衍心里始终都拿不定主意。
“将军!”
身边的人惊呼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小心行事,万不能鲁莽。”
齐萧衍低着声音叮嘱着,陆玄溪的功夫不低,不过都这个时辰了,他居然还没就寝。
齐萧衍心里打着鼓,怕不是有什么蹊跷之处?不过现在他们都到了,况且周延钰也说了必须拿下他。
盈盈如盖,月色斑驳,寒光乍现,众人都等着齐萧衍发号施令。
“袭!”
齐萧衍后腿蹬地,一个跃步就冲了上去,快速迅龙,丛林间只听闻噌的一声,一条长龙便从丛林里窜了出来。
齐萧衍扔出手中的长剑,寒光粼粼,清冷的月色下,杀气很是骇人。
陆玄溪看着如同渔民的网一般朝着他涌来的人,云掌一挥,飓风涌来,掀起阵阵沉沙。
陆玄溪往另一侧后撤一步,齐萧衍扔过来的长剑深深的扎进一旁的木桩里。
齐萧衍眸色一凝,从腰间抽出一把长鞭,就像是破境而来的毒蛇,张着大口直袭面门。
陆玄溪躲闪不及,啪嗒一声,狠戾锋芒的鞭子落地,阵阵风声让人不寒而栗。
陆玄溪抬眸,眸中神色不清,不过敌意满满,齐萧衍挥舞着长鞭,从身后绕了一圈,又挥向陆玄溪。
齐萧衍的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几个人编成一张网,手里的刀也来得迅猛。
只听闻一阵震颤,陆玄溪内力集掌,气浪升天,周围的草木无一幸免都被折了腰。
齐萧衍挥鞭而来陆玄溪被狠狠的抽了一鞭,陆玄溪吃痛的闷哼一声。
霎那间,双眸便红了,他的气息完全乱了,陆玄溪跪地,阵阵心悸袭来,让他看着眼前的场面很是麻木。
寒剑立于肩上,陆玄溪还想发力时却感觉被锢住一般,难受得紧。
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痛楚,让陆玄溪打了一个哆嗦。
夜风微凉,树影飘渺,隐于月色之下宛若鬼影,风声宛若鬼泣。
齐萧衍居高临下,眸光寒冽的看着陆玄溪,周围的人宛若一堵高墙将陆玄溪团团围住,也让他眼前发黑。
烛火莹莹,檐铃悠悠,齐萧衍带着手下人搜查茅草屋时,却发现陆玄之也在屋里。
虫鸣肆意,烛光落在陆玄之平静的睡颜上也格外温和,齐萧衍有些失了分寸的将床上的人抱起。
虎口处还有伤口,还在不断的往外冒着血珠,齐萧衍轻轻的牵起来。
“玄之。”
齐萧衍轻唤一声,还沉睡在混沌中的陆玄之不断的在挣扎。
紧蹙的眉头也不难看出他很痛苦,齐萧衍伸手轻抚他的额头,睡梦中的陆玄之却有意的靠近,仿佛有些贪恋。
月牙白的长衫让他看起来甚是乖巧,身上并没有被撕扯过的痕迹,齐萧衍都深怕将他碰坏了。
将人抱起来,盈盈晚风中,陆玄之受了风,在梦中只觉自己身处极寒之地,恍惚之间,他猛的睁开眼睛。
手却紧紧的抓住了齐萧衍胸前的衣襟,虫鸣入耳,夜色入眸,长长的舒了口气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冰凉的指尖渐渐回温,眼前人的气息眼下格外炙热。
“你怎么来了?”
陆玄之恍然开口,齐萧衍的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
“奉旨前来捉拿南疆细作。”
齐萧衍声色俱厉,看人的眸子只觉得寒人。
陆玄之垂下眸,兴许是知道的,今日他过来也是为了向兄长讨一个说法。
他缓缓的松开了齐萧衍的衣襟:“这是我大哥一人所为,不会牵连整个陆家吧?”
陆玄之开口,齐萧衍不言,抱着人出来时,陆玄溪已被擒住。
夜色之下他怨恨与平静交织的眼神让人难忘。
天蒙蒙亮时,陆家长子勾结南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陆玄之在齐府寝食难安。
如今只感觉这天仿佛塌下来一般,陆玄之一身碧山色长衫,佛如一片青叶,随风漂流,远远看去,萧条憔悴之色尽显,眸中担忧难掩。
另一端,一群侍卫踹开了陆家的门,提刀而来,将整个陆府团团围住。
陆庭铭带着陆玄麟早就在院中等候多时,陆庭铭穿着孑然一身寒泉色素衣拱手相迎。
“奉陛下口谕,陆家长子陆玄溪,狼子野心,勾结外臣企图谋反,按例当斩。
念陆老将军苦守边疆护玉央十余年安稳,特此剥去官职,颐养天年!”
敬浮说完,手中的拂尘一挥,弓着身子,哪怕是陆庭铭眼下无权无势他也不敢有半点怠慢。
“陆老将军,事已至此,陛下是真的发怒了,让玄麟少爷将兵权交出,到宫中去领罚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