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打算过来劝架的两位大人被酒水、菜肴糊了一脸,那呼喊护院的客人也立刻闭了嘴。

“你敢对我动手,你不怕弹劾?!”

“你在我打过的人里,甚至不是官阶最高的。”

“……”

“女官之事,陛下和曾学士都站在我这一边,你没有任何胜算,别挣扎了。”

张大人哀哀呼痛,却还要嘴硬:“此事我绝不会退步!

我若退了,来日岂不是要被女子占去半边朝堂?”

“真巧,我也不会退,”

曲红昭微微用力,听到他关节的脆响,“她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绝不会辜负她们。”

“……”

她放开手,看着张大人倒在地上,又看向另外两人:“损坏的桌椅碗碟你们谁赔偿一下?”

“我、我来。”

“很好,”

曲红昭抱拳一礼,“感谢几位大人今日宴请,我先行一步。”

她在众人的注视中转身离开,经过门口的老鸨时,还歉意道:“给你添麻烦了,张大人他们会赔偿你的损失。”

老鸨呆怔地点点头。

曲红昭向外走去,绿绮忙追了上去:“等等,你的衣服!”

“没事,你披着好了。”

“……”

绿绮在门口顿了顿,又对着她的背影喊道,“女官的事,祝你马到功成!”

曲红昭闻言,回头对她微笑:“谢谢。”

第151章八出之罪

“陛下,臣有话要说。”

“曲将军当然有话说,”

朝堂之上,有人出言嘲讽,“你总是有话要说。”

曲红昭轻笑:“我们现在讨论的并不是女官的问题,大人可以放松一些。”

他们在商讨的,仍是新科进士的去处。

也不知为何这一届科考偏偏闹出了这么多与往日不同的情况,除了两位女子,还有位年过七旬的老人。

在一众进士中,看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时,众人都有些惊讶。

此时朝堂上,商议的便是要如何安排他的去处。

枢密院、翰林院等都在互相推诿,谁都不想放人进来,怕老者担不住劳累,死在任上,让他们没来由地沾一身腥。

“爱卿请讲。”

“谢陛下,”

曲红昭转向正商讨的几位文官,“我刚刚听到有大人好奇,李老是否因为屡试不中,才导致这把年纪方取了进士功名。

我恰好知道这个答案。”

确然有不少人在好奇此事,闻言便道:“那就请曲将军说来一听。”

“几位学士应该看过李老的履历,知道他年纪轻轻便过了乡试、会试,还曾是当年的乡试案首。”

有位主考颔首道:“没错,所以本官也心下好奇,只是一直没得到机会当面提出这个疑问。

听曲将军的意思,你与此人相识?”

曲红昭点头:“我第一次见到李老,是在北戎一座官邸当中,他正在月色下劳作。

他见到我们,便托我给他的妻子带一句话。”

“曲将军,”

有人反对,“我们在商量正事,你何必用煽情的手段?”

“你觉得我在煽情,但我所能描述出来的,不及当时万一,”

曲红昭看着他,“如果我真的想以情动人,我会告诉你,那是一个寒冬的夜晚,几乎滴水成冰,他伛偻着身子,在井边洗刷夜壶,手上生了无数冻疮。

我们与他搭话,才知道他是建武三年即将赴京赶考时被北戎人掳走的,他在那里被囚禁了四十年。

他托我把一只木簪转交给他的夫人,但我们离开北戎后,只找到了他夫人的墓。”

“……”

朝上一片安静,也许他们并不会与莺儿这样一个被掳走的小丫鬟共情,但一个曾经前途无量的读书人流落他乡四十年的故事,的确会令众人唏嘘。

尤其是,被耽搁了四十年后,年余七旬,他仍能金榜题名,足可想象当年文采风华。

若没有这空缺的四十年,也许他此时已经官拜上三品,站在朝堂上,与其他官员商讨着今科进士该如何安排。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等着其他人决定他的命运。

众人谴责的眼神从刚刚还在互相推诿的翰林院、枢密院等几位大员身上不着痕迹地瞟过,弄得几人很是尴尬。

翰林学士官上前一步,向帝王行礼道:“陛下,臣愿请李进士入翰林。”

皇帝点点头:“曲爱卿,你的意思是?”

“回陛下,此时正值与北岐开通互市的紧要关头,朝中几位大人也曾提出该派人前往监督。

而李老在草原和边关生活了很多年,对那里的语言、风俗都再熟悉不过,也很清楚边关和草原百姓最急需交易的是什么物品,不若派他前往协理此事。”

“爱卿此言有理,准了。”

谁也没想到曲红昭打得是这张牌,待要反对时已经失了先机。

眼看一个肥差落入他人之手,纷纷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