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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白天慌乱睁眼,她下意识往沙发角落蜷缩,但没有逃。

许黎明?其实是想抱住她的,她几乎能?想象得到当双臂圈住女孩时的触觉,想象得到女孩会软成一滩温水,填满她怀里的每一个缝隙。

也?有可能?会被?她推开?,许黎明?头脑一凛,酒意忽然清醒了大半。

她顿了顿,而后将手收回来,轻声说了句对?不?起?啊。

自己居然真的对?陆白天产生了奇怪的感觉,许黎明?双手蒙住脸,越发清醒的头脑和混乱的内心交缠。

她直起?腰,向沙发另一侧倒去,修长的腿抱在胸前,蜷缩着闭上眼睛。

周身的热气褪去,陆白天将眼睛眨了眨,再扭头时,许黎明?已经像个鸵鸟似的将头埋在臂弯里,不?知道?睡了还是醒着。

她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方才的紧张随着热气一同没有了,余下的只是一点?点?失望。

如果许黎明?真的抱过来会怎样呢?陆白天咬了咬嘴唇,自己一定会,很?开?心吧。

无论她为什么想抱,但是能?被?抱着,就很?开?心了。

这个夜太长。

“许黎明?,我们上床睡吧。”

陆白天开?口。

许黎明?没有反对?,她嗯了一声,慢慢爬起?来倒在床上,雪白的被?子拉到胸前,背过身去,不?敢再看陆白天。

她很?怕自己是醉酒后的一时兴起?。

凭着陆白天这种性子,又?什么都不?懂,万一吓到了,自己岂不?是失去了一个这么好的朋友。

许黎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小心翼翼了?她不?禁嘲笑自己,然后困意袭来,沉沉睡去。

但对?面?那张床上的人却并没有睡,陆白天抱着被?子躺了许久,而后悄声下床。

她一点?都不?困,不?靠近许黎明?,没有那股令她疲倦的热气。

于?是她在屋子里转悠半晌,将沙发上的垫子放在了许黎明?床边,然后坐上去,将头歪在许黎明?床上。

单人床并不?大,许黎明?睡得又?靠外,所以这个姿势几乎能?碰到她的腿。

好想被?她抱着,好想环着她的腰……

陆白天看着漆黑的房间,轻叹一声,最后睡着了。

可能?考虑到学生们马上就要面?临期末,所以戏剧节并没有要求参赛者?一定要待够十天,加上华传离得近,所以许黎明?和林晚的组早早表演完,第二天就坐着校车回到了学校。

许黎明?并没有轻松太久,虽然还不?到期末周,但每门课的老师都突然增加了作业量,包括选修,她一回到学校就开?始补作业,比排练时还累。

早出晚归的一周过去,许黎明?才终于?收到了苏丽华的消息,通知她中午去樱花大道?观看获奖名单。

许黎明?盯着手机良久,才慢慢将其放下,给顿号发了一条消息:“等会儿?一起?去樱花大道?吗?院长说戏剧节的评奖名单出来了。”

顿号很?久未回,倒是秦朝鹤发了条消息:樱花大道?等你。

许黎明?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而后起?身出门。

演出那夜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时常回忆起?来,偶尔为自己的行为尴尬,偶尔又?觉得心乱,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这几天陆白天比她还要早出晚归,不?知道?是在忙着应付作业和考试,还是在躲着她。

自己真的把人吓到了?许黎明?抿着唇瓣走出楼宇门,偏头躲开?一簇垂到脸前的柳条。

这几天太阳烈得很?,晒得草叶都蔫了,华传的大楼白艳艳挺在阳光里,天地?如同蒸笼,透着一股独属于?南方的潮湿的闷热。

樱花大道?上人挤着人,互相距离很?近,又?互相躲着,生怕本来就燥热的皮肤沾上了对?方的汗水。

声声议论响起?:“这结果真的假的,我没看错吧?”

“一等奖居然是《第三人生》,许黎明?居然赢了林晚!”

“你们有人去现场看了吗?是不?是黑幕啊?”

一个女生小声问同伴。

“我那天没课,两场都看了。”

人群中有人开?口,“该说不?说,《第三人生》真的是一部好戏,《红日》虽然也?好吧,但没什么新鲜感,也?没什么创新。”

“何况现场评委里还有那么多大佬,怎么可能?对?一个学生话剧黑幕。”

“好吧,那看来是真的。”

女生露出艳羡神色,“真的出乎意料。”

“对?了,我听别人说《第三人生》的主演是大三那个秦朝鹤,是吗?”

女生又?问方才那人。

“是她,我也?没想到她的演技居然可以,那么复杂的角色都能?诠释。”

那人咂嘴,“她和夏且也?是有缘,之前在戏里针锋相对?,现在戏外也?针锋相对?。”

又?有人闻声轻笑:“可不?是吗,但这次秦朝鹤赢了哦。”

几人刚想附和,而后猛地?扭头,戴着遮阳帽的秦朝鹤的脸霍然出现在眼中。

“你是,秦,秦朝……”

女生结结巴巴道?。

“是啊。”

秦朝鹤笑眯眯地?说,她化着全妆,在炽热的太阳下居然没出一滴汗,粉底仍然牢牢扒在脸上。

几个人尴尬地?散开?了,秦朝鹤取代了她们的位置,一边从包里摸出根糖,一边遮着太阳去看滚动的大屏。

大屏上,她的名字死死压在夏且的上面?,秦朝鹤越看越满意,嘴里的糖吃着也?越来越香甜。

远处传来喧嚣,似乎有什么人在往这里走,旁边的学生们都朝喧嚣传来的方向挤,秦朝鹤身边顿时空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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