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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量了一眼妆容完好的林晚。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刚才跑开?的化妆师进门便听见秦朝鹤的话,尴尬地搓了搓手:“那个,刚才有人叫我给演员补妆……”
“每个地方?都?分配了人负责,你自己这边还没搞完,跑那边去干什么?”
秦朝鹤指着陆白天,“等会最后一次联排,嘉宾也要上场,老师们和总导演都?在下面?盯着,你让她这么上去挨骂吗?”
许黎明即使也生气,也被秦朝鹤这几嗓子把气全散了,她一句话都?不用说。
这样?的性格,倒是也能解释得了她在拿奖之前,遍地黑粉的原因了。
“对不起对不起,学?姐。”
化妆师连连道?歉,“我这就给她化妆。”
“不用了,我来吧。”
秦朝鹤摆摆手,拉过?桌上的化妆箱,命令陆白天,“抬头。”
美妆蛋往她脸上用力招呼,嘴却还没停:“你也是,看?不出别人忽视你?你发火呀,不发火谁理你。”
陆白天的脸被她拍得直往后仰,许黎明看?不下去陆白天被她蹂躏的模样?,开?口?:“白天性格如此。”
“你这种性格就是要被欺负!”
秦朝鹤用美甲尖尖点陆白天的鼻子。
陆白天眨了眨清湖般的眼睛,稍微放松下来。
“对不起。”
她轻轻地说。
秦朝鹤看?着她柔软清润的眼睛,一时?哑口?无言,最后摇头:“没救了。”
秦朝鹤的化妆技术一流,速度也快,给陆白天化的妆不像其他?人的舞台妆那么浓,只是突出了她的眉形和眼周,嘴唇也是清淡的樱桃红。
陆白天眼睛生得大,只需要加深轮廓就已经很?突出,假睫毛用的也是单簇的,抬眼时?,像操场上盛放的喇叭花。
陆白天很?不习惯画眼妆,中途几乎被刷子刺激得要流泪,但好在忍了下来,眼睛水汪汪的。
秦朝鹤用发胶将她的头发盘起,两边只留了一点碎发,陆白天很?少像这样?露出自己的整张脸,不由地想去捂住额头,被许黎明抬手将她的手拿了下来。
“很?好看?。”
许黎明看?着她的脸,自语般开?口?。
陆白天的脸颊顿时?就不需要腮红了,兀自红得鲜艳。
许黎明没有哄她开?心,她说的是真话,陆白天这样?,真的很?好看?。
即使将头发梳得溜光也不影响五官的比例,生得好像用标尺量过?,原本?清淡白净的皮肤晕染上颜色后,像天光下绽放的一树艳丽。
这样?形容人太土了,但许黎明眼前分明出现了这样?的风景。
自己上辈子怎么会觉得这样?一个人普通呢?不只是样?貌,她分明,很?耀眼。
只是一般人看?不见。
就是有点素,许黎明看?了眼桌上学?校准备的耳环项链,都?觉得式样?廉价,最后从脖子上解下了自己那块小小的玉佩。
抬头给陆白天挂上。
“不不不,许黎明……”
陆白天伸手去挡,但抵不过?许黎明的速度,眨眼间,那枚温热的玉就已经坠在了锁骨下。
“挺合适的。”
许黎明不由分说拍了拍陆白天,笑得嘴角尖成月牙。
节目之前已经彩排过?很?多遍,但因为邀请的很?多校外嘉宾今天才到,所以?在正式开?始前还要进行一次走台联排。
顺便检查一下整个流程还有没有疏漏,也没怎么出问题,就是有个致辞的嘉宾上台时?鞋掉了,引发周围一阵闷笑。
最后总导演满意地吹了一声哨,那边观众便开?始入场。
几个主持人守在后面?随时?准备上台,许黎明送陆白天过?去,伸手给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她感觉到陆白天在发抖。
“怕什么?之前彩排的时?候,导演不是还夸你声音好听吗?”
许黎明冲她笑笑。
陆白天点点头,她伸出手,拿稳了别人递过?来的话筒。
她害怕,真的很?怕,怕得快要晕过?去了。
但她不想让许黎明失望。
哪怕是作为朋友。
台上已经开?始放音乐,震耳欲聋的声音吵得人鼓膜直颤,远远的另一端,秦朝鹤百无聊赖地靠着栏杆等许黎明。
一阵香气萦绕,秦朝鹤眼睛都?没抬,便冷笑开?口?:“呦,夏老师,你也在啊。”
“我是主持人。”
夏且开?口?,她一身端庄的洁白,靠近秦朝鹤。
秦朝鹤则往旁边大跨一步:“你快离我远点,等会儿让别人看?见,又说我碰瓷。”
夏且只得止住了脚步,她温和地勾唇:“好吧,你在等朋友吗?”
秦朝鹤用下巴指了指许黎明的背影。
“许黎明。”
夏且点头,“她挺厉害的,导演水平不错,眼光也好。
你们的那个话剧,我挺喜欢。”
“谢谢夸奖。”
秦朝鹤半真半假地说。
工作人员开?始清场,无关人员都?得离开?,于是许黎明退出了后台,和秦朝鹤一起来到了观众席。
她们来得不算晚,所以?座位也不算差,虽然偏了一些,但也在前排,只需要抬头就能看?见中央的校友区。
此时?那里已经坐满了人,人头攒动中,许黎明并没有看?见岑东俊的身影,于是暂时?放弃,转而看?向舞台。
天色已经很?晚了,而舞台左右的强光则将操场照得亮堂堂一片,就连墨黑的天空都?好像发霉,泛了一层白色。
当?这层泛白消失,舞台被射灯打亮后,晚会才正式开?始,踩着悠扬的钢琴曲,服装华丽的主持人走到舞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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