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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有可能是郭素从未经历过美人的好处,才能坐怀不乱。

想到这一点,他眼睛一亮,自语道:“郭素似乎还未娶妻啊……好似也无什么通房妾室。”

善兰琼不敢插话,静静地跪在原地,王旦却很快将她扶起来。

她垂下眼睫,由着他反复打量。

“琼娘何苦自谦啊,论样貌,无人能比你更美了。”

善兰琼长睫湿润,脸色发白,这幅柔弱至极的样子更是我见犹怜。

王旦却无怜香惜玉的心思,以指腹为她拭了泪,又握上她交握在小腹处柔软的手。

察觉到她在轻轻发颤。

“你在我身边当真是埋没了美色,不如转投郭大人帷帐之内。

有朝一日若得了他青眼,往后未必还是低贱的妾室。”

善兰琼猛然望向王旦,嘴唇颤了两下,“妾身……”

眼泪从她的眼眶中倏然滚落下来。

她这么不情不愿,王旦瞬时收了面上的笑意。

“你不愿?”

他声音发凉。

善兰琼生怕惹怒了他,再次跪在他脚边,羞愧得红了脸,用力揪着铺展在地面的裙边,贝齿轻碰,艰难道:“自然无不愿。”

她强行忍住还欲落下的眼泪,以免令他更加厌烦。

“我瞧着郭大人健武非常,英姿勃勃,实在远胜于我啊。”

王旦露出了满意的笑意,眼睛都不眨地自我贬低着,面上浮起极兴奋的神采。

第76章献舞失策“若她非献舞不可,就在院子……

善兰琼的身份只是妾室,独自住一间偏厢,不与王旦同住。

她浑浑噩噩地从王旦那里回来,进门时被门槛所绊踉跄了一下,身旁的婆子眼疾手快,立刻将她扶住了。

她用力甩开婆子的手,铁青着脸走到内室的榻上缓缓坐下。

眼睛还红着,忍了很久的眼泪再次簌簌落下来。

婆子觑着她,噤声,不敢劝。

善兰琼泪眼朦胧地抬脸望着这间屋子,虽然仅是客房,也比她前几月的住所好了太多。

她的手死死扣在矮榻边缘的横木上,很快指甲缝处都渗出了血丝,可与心里的怨恨和耻辱相比,这点疼也算不得什么了。

三个月前,胡王升绝情地将她与母亲送给了赵野,只为换取窦瑜的下落。

她恨得发狂。

母亲本就情绪不稳,断了通神散,精神恍惚,身体每况愈下。

本就极瘦了,经这一番折腾,几乎送出了半条命。

明明已经凄惨至此,贼人赵野还欲侮辱母亲,母亲奋力反抗中刺瞎了他的一只眼……

善兰琼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落下。

她也想过自尽,可又不甘心就这么死了,死在杀母凶手的手中,此后又有谁能为她们母女报仇呢?但她手无缚鸡之力,面对凶残的赵野,实在不知如何才能逃出生天。

绝望之际,她没想到会在赵野那里遇到徐寿。

坐了几月龙椅,曾下旨折辱过母亲的……表哥徐寿。

彼时的徐寿同样生不如死,他先是被一队叛军俘获,后又辗转落入了赵野手中。

叛军竟阉割了他,毁了他的脸,赵野更是以折辱戏耍他为乐,让他在马厩中与战马同食同住。

最后她和徐寿不谋而合,找到机会趁乱逃了出来,得以被王旦救下。

善兰琼慢慢睁开了眼。

她看向屋内一角,那里站着一个瘦弱又沉默的男人。

冷淡开口道:“给我倒杯茶。”

听到她的话,近处的婆子“嗳”

了一声,就要走去桌边。

“让寿全去。”

善兰琼抬了抬下巴。

角落里的寿全缩着肩膀,躬身去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小心地将茶盏捧到善兰琼面前。

善兰琼伸手去碰茶盏,刚拿起来,手掌立刻抖了一下,猛地将茶盏甩了出去。

飞溅的茶水洒了寿全一身,她厉声呵斥:“你要烫死我不成!”

茶水虽热,还远不到烫手的程度。

只不过经了寿全手的东西,善兰琼从不会真的入口,这一次也只是为了拿他撒气罢了。

她警惕心强,不懂王旦怎么敢将他留在身边伺候。

也曾问过王旦,王旦却说没有人比寿全更想活着,自然不会拿命去赌。

寿全身体凝滞了一下,僵硬着屈膝跪了下来。

善兰琼见他跪在自己脚边,心情倒是顺畅了许多。

她捏着寿全的下巴,呵气如兰道:“你还以为是过去被人好好伺候着的时候么?如今的你,不过是一条低贱的狗。

就算侥幸爬回奉都城又如何,难不成凭你这幅残破的身子再去做皇帝吗?”

她柔滑的手指在寿全下颌处慢慢滑动,寿全紧张不已,想躲又不敢,身体微微摇摆哆嗦。

善兰琼猛地将他脸上的人皮假面撕扯了下来。

寿全随即尖叫了一声,双手掩着脸跌坐在地面。

他这一声叫尖利难听,仿佛不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婆子皱眉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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