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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怜惜女儿,悄悄接济着她们,她们才能买下这间宅子,继续使唤仆婢。
不过她远在深宫,即便有心接济也能力有限,不能事事兼顾。
通神散这样金贵,以她们如今的财力若持续购买下去怕也快捉襟见肘了。
秋芝当然也知道通神散的厉害,但确实没别的可用的法子了,小声说:“公主殿下是离不开这东西的,又能怎么办?您一定要再想想办法才是。”
善兰琼从前还是窦琦时笔下画作价值千金,可如今再仿照那时的技法风格画出来,甚至水平更胜一筹,却连卖出去都困难。
她作的画,画工虽然上佳,可如她这样的人奉都城不知凡几,没有了过去的名声加持,不过能得些微薄得可怜的报酬罢了。
看着买家手上那几串可怜的铜板,善兰琼只觉得受辱。
她们还没有惨到那个地步,善兰琼心中存有傲气,也就不愿卖画了。
第53章彩头(上)谁赢了,窦娘子这画便给谁……
自从那日送走了佰娘和吕公,窦瑜一直在等待离开的日子,或者说,是等待表哥的到来。
一直等到了河阴郡最盛大的节日来临。
其实她来到河阴郡之时便已经距过节不远了。
将军府里早早就在为此做着准备,备下鸡牛猪羊作为献品,出行的车驾也已经安排妥当。
按照惯例每一年都会在这一天请来圣女为全郡祈福,仪式就在君王河的河畔举行。
君王河早已经彻底解冻了,城内城外一片生机勃勃。
这一日天刚亮,窦瑜与苏木贞、乌云塔乘坐马车出了门。
苏木贞也带上了小女儿赵赤格,抱着她坐在马车里。
赵赤格前段时间生了场小病,现在病好利索了终于可以随母亲姐姐出门,一路上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乌云塔嫌她烦,堵住耳朵不想听。
倒是羡慕窦瑜可以自己乘坐一辆车。
窦瑜隔窗望着车外,虽然还看不到盛夏时水草丰美的景象,也隐隐能感受到此地的辽阔静美,日头已经升起,外面飘来草木伴着晨露的香气。
他们的车队正沿着君王河缓慢前行,是来得最晚的一批,远远望去,君王河旁已经停满了车驾,几乎首尾相继。
窦瑜穿着一件草绿色的棉布袍,只有袍子的领口和袖口用黑色的棉线绣了云饰,长长的柔顺的黑发梳成了一条辫子垂在脑后。
茂娘坐在一旁,也做着类似的打扮。
之所以她们要如此打扮,是因为传闻多年前河阴郡得圣女庇护,免受灭城之灾,这一日城中女子都要效仿圣女画像着装。
窦瑜也就入乡随俗了。
她下车时看到一支队伍的装束与其他人不同,最前一列的男子甚至穿着兵甲手执斧戟,看起来严阵以待,茂娘看到队伍中的旗帜后主动向她解释说:“那是图古拉的队伍。”
巴舒族首领称可汗,统治之下还有分出了无数的小部落。
过去巴舒族还未四分五裂的时候,每年可汗都会向各部落征收牲畜和皮革,一旦有召,则一呼百应。
图古拉便是小部落的头人,也是如今乞也夏最为忠诚的马前卒。
同时他也是圣女的父亲,今日特地亲自带领族人护送圣女前来。
郑家负责主持仪式,陆双羊又代表着家族,带人来迎他的外祖父,此时两队人马刚刚在不远处交汇。
窦瑜饶有兴致地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茂娘见她感兴趣,还给她指出了圣女的车驾。
圣女车驾倒也很好辨认。
她所乘坐的车驾最为华丽,车盖如伞,金灿灿地在太阳底下发着光,四面悬着大大的金铃,车身也架得比一般马车更高,四面垂着轻柔的白纱,交错掩映,远远望过去像是高高捧起来的一朵未□□的莲花。
“圣女不下车么?”
窦瑜问。
茂娘回答说:“只有仪式开始之时,圣女才会下车。
其余时候都是静坐车中的。”
“也不用吃饭么?”
茂娘抿嘴笑,打趣道:“唯有您最关心这个。”
……
陆双羊向外祖父拜礼,直起身时留意到外祖父身边多了一个自己过去从未见过的人,高大、沉默,也奇怪。
这是个身形极其漂亮的男人,他面上戴着一张又薄又韧的金色面具,透过面具与自己对视时目光沉静,衣着装扮再加上周身气度,看起来并不是下人之流。
图古拉主动向外孙介绍他:“他叫寒延噶,养父母皆为我族人,如今投入我麾下。”
听语气,是对此人十分满意信赖。
图古拉为人精明谨慎,多疑又好猜忌,难得带在身边的不是多年陪伴在侧,值得信任的心腹。
陆双羊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朝他轻轻点头。
这个叫寒延噶的男人也朝他点了下头作为回应。
寒暄过后陆双羊将外祖父送进帐中休息,等候仪式开始,又独自走到帐外,站定远望着母亲的车驾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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