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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妃露出一个苍白又腼腆的笑意。
皇帝四下看了看,问:“怎么不见珩儿?”
谨妃的神色一僵,随即眉眼低垂,将不自在掩盖了过去。
长长的碎发遮住了她的眼睛,她柔声道:“珩儿去弘文馆读书了,还未回来。”
皇帝瞧了瞧外面,日头偏西,已是未时,他不由得夸奖一句:“珩儿小小年纪,居然知道这样用功,真是难得。”
谨妃面上露出一个乖巧欣慰的笑,她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说些好听的话,比如“有您教导,珩儿自然不敢不用功”
。
可她人笨嘴呆,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口。
倒是皇帝瞧见她一脸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你啊,就不是那种聪明伶俐、会说好听话的人。”
他摸了摸谨妃近段时日养的细腻了几分的容颜,柔声道:“你就这样乖乖的,好好把珩儿养大就好。
其他的事,也不需要你劳心。”
我自然会好好教导珩儿,将他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天子。
第31章他刚刚又吐血了…………
皇帝走后,赵垣珩从外面跑了进来。
瞧见谨妃面色发白,奇怪地问:“母妃,你怎么了……”
话音未落,他就被谨妃一把搂紧怀里。
赵垣珩今年已经十岁了,许久不曾被母亲这样搂在怀里。
他一边贪恋着反手搂紧母亲,一边悄声问着:“娘,你怎么了?可是有谁欺负你了?”
母亲性子软弱,他自小就经常见到母亲被宫人欺负。
那时他就发誓,总有一天要出人头地,让任何人都不敢欺负母亲。
谨妃将脸埋进他小小的脖颈,幅度很小的摇了摇头。
半晌才轻声道:“娘没事的,只要珩儿好好,娘就什么事都没有。”
她今日的举动有些反常,饶是赵垣珩年纪不大,也看出来了。
他学着母亲从前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一副大人口气:“娘别怕,珩儿如今又被太傅夸奖了。
等珩儿长大,就让娘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所有人都不敢再欺负您!”
这话他不是第一次说,但谨妃仍如第一次听时那样高兴。
她眼中泛起泪花,抱着赵垣珩的手微微紧了紧,“珩儿这样小就有这样大的志向,娘真的很开心。”
“娘既然开心,那就不要一直这样搂着珩儿了。”
赵垣珩在她怀里小幅度的扭了扭身子。
“天气太热了。”
谨妃这才放开他,一瞧,就发现他竟满头汗水。
她一边暗骂自己的心不在焉,一边连忙去拿了汗巾为赵垣珩擦汗。
一边擦,一边轻声与他说:“珩儿如今深得你父皇的喜爱,就要循规蹈矩,万不可出一点儿差错。”
赵垣珩重重点了点头,“娘,孩儿知道了。”
谨妃这才露出一点儿笑意,又道:“忘了我之前与你说过的话吗?你如今要叫我‘母妃’。”
“母妃!”
赵垣珩叫完,又咧嘴笑着道:“母妃今日做了什么好吃的?孩儿在弘文馆就饿得想吃您做的糖醋鱼。”
谨妃一边让人去端饭菜上来,一边柔声数落他:“珩儿不是去读书的吗?怎么还能胡思乱想着吃的?”
“孩儿是饿极了嘛……”
赵垣珩洗完手,就拿着筷子坐在桌边,等到饭菜一上来,他就如一头饿极的小狼,狼吞虎咽了起来。
谨妃一边帮他布菜,一边轻声细语说着:“慢点吃,不要急。”
慢慢的,她眼中又蓄起了泪水。
在赵垣珩扒完饭抬头的前一刻,扭身将眼泪擦了擦,这才装作无事发生一般,继续为他布菜。
大庆元和二十四年冬,徐空月率精兵三千夜袭北魏军。
北魏军前临滚滚江水,后靠巍峨大山,本以为万无一失,谁曾想徐空月带领三千精兵,从悬崖峭壁之下垂吊而下,使得夜袭成功。
北魏溃不成军,统帅亦在此战中阵亡。
之后徐空月乘胜追击,接连夺回西北剩余被侵占的两城,彻底将北魏赶回贺连山以北。
捷报传回长安皇帝于金殿之上喜极而泣。
随后一道圣旨下到西北军中,封徐空月为兵马大将军,命其休整之后回朝受赏。
元和二十五年夏,徐空月率军回朝。
这一日,长安城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街道两侧,挤满了自发前来的百姓。
而路中间,随着报信快马一匹又一匹的到来,百姓情绪更加高涨。
等到徐空月率领的西北军从容而来时,两侧百姓无不欢呼雀跃,兴奋异常。
徐空月骑在一匹白马上,耳边是无数百姓的欢呼声。
他目不斜视,一路到了皇城外。
崇文门外,皇帝率百官前来相迎。
徐空月下马参拜,而后献上俘虏的北魏将领与战利品。
皇帝龙心大悦,当即命人宣旨,擢任徐空月为刑部尚书,封安国公,赐实封食邑四百户。
一时之间,徐空月成为长安城新晋权贵。
而他不骄不躁,御下极严,门风刚正得让人找不出半点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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